落座,离舞便递来碗筷,手一倾,稀粥盛得冒尖。
韩非叹气:“我一来,人家连话都不多说一句,还得自己动手;林兄一到,热粥热菜全备齐了。”
“两位公子慢用,离舞已用毕。”她收拾干净,起身便走,利落得不留一丝余地。韩非望着她背影,压低声音道:“这离舞,比当年初见的紫女还难靠近三分。”
“你又不中意她,操这闲心干啥?想想你挑灯啃竹简那会儿,人家早提刀砍人头换钱了。”林天随口一噎,韩非顿时胃口全无。
谁家清晨吃饭,张嘴就是人头?
林天却吃得坦然,一边扒拉粥一边问:“找我啥事?有新消息了?”
韩非这才正色道:“大事——昨夜密报,六国使臣今日抵咸阳,要联手抗秦。”
抗秦?!
林天正拧眉,张良恰从门外跨进来。
他脚步未停,开口便道:“为的是秦国日益坐大,更兼公然侵伐韩国,坑杀韩军十万将士!”
“血衣侯白亦非搞的鬼吧?跟你和韩非被扣上‘韩叛’帽子是一个路数——死十万兵,他眼皮都不眨,照样拿来当文章写,真是个铁石心肠的狠角色。”林天脱口而出,句句扎在要害。
张良颔首,神色凝重:“秦国势强不假,可若六国真铁了心合纵,单凭一国之力,未必压得住。从前张仪用远交近攻、连横破纵之策,六国看似抱团,实则各怀鬼胎,屡屡被秦国拆散。但这一回……怕是不同了。”
林天一挑眉:“怎么个不同法?”
张良目光如钉,直直盯住他:“因坊间疯传——解开苍龙七宿之秘的钥匙,就在先生手中。”
韩非脸色一沉,也转头望向林天,声音发紧:“苍龙七宿,谁解谁掌天下。而林兄如今是秦国国师,消息早已传遍六国。各国君臣闻之胆寒——本就怵秦国兵锋,如今再添这桩事,恐惧反倒逼他们攥成拳头,再加上白亦非暗中穿针引线……”
“怕他们?来十万杀十万,六国联军敢一道挥师西进,踏平咸阳,我倒要看看谁先折戟。”林天嗤笑一声,浑不在意。在他眼里,这些跳脚的诸侯,不过一群扑火飞蛾。
可张良下一句话,却让他笑容骤然凝在脸上。
张良沉声道:“可秦国要慌,黎民要惧,天下更会掀起滔天巨浪。”
这话戳中了要害——纵然自身强横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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