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,也护不住身边人周全;一己之力再盛,也撑不起整个乱世的天穹。
哪怕手握扭转乾坤之能,有些局,终究破不开,有些劫,注定绕不过。
“六国使团……这次领头的是谁?”林天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得空气一紧。
张良眉峰骤锁,神色陡然凝重。林天见状心头一跳,脱口而出:“莫非是韩国血衣侯白亦非?!”
张良自己都觉荒谬,可喉结一滚,还是重重颔首——正是此人。白亦非,如今在韩地已非权倾朝野那般简单,实乃执掌国柄、代行王命的活枢机。坊间早有风声:韩室姓氏,将来落笔何字,怕是由他朱笔定夺。
林天霍然起身,在殿中踱了两步,忽而朗笑出声:“好!远客临门,岂能怠慢?老朋友登台亮相,咱们自当扫榻相迎。”
“林兄,慎之!此人若与吕不韦暗通款曲,恐生大患。”张良压低嗓音,“吕不韦昨夜连叩三位秦军主将府门,此事绝非寻常。”
果然不出所料——那老狐狸,和自己想的一样快。可惜权谋博弈,从不按脚印深浅排座次。
杀人不过一刀断颈,玩弄心机?呵……一群耍把戏的娃娃罢了!
林天甩袖离了国师府,直奔王宫而去。盖聂刚传完口信:嬴政点名召见。
他心知肚明,必为六国使团而来,脚下生风,片刻不敢耽搁,径直闯入咸阳宫阙。
刚踏进宫门,恰逢百官散朝。众人见他,纷纷躬身垂首,嘴上恭敬唤着“国师”,可那一双双眼睛里,畏意之下分明翻涌着算计与试探。
自然,也撞上了吕不韦。
对方堆起满脸笑意,踱步上前,拱手道:“国师安好?大王急召?”
这老东西笑得油光满面,活像吞了蜜糖——林天后颈汗毛倒竖,一股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爬。
他盯着吕不韦,嘴角微扬,冷意却渗进骨头里:“相国这般喜形于色,莫非捡着金子了?”
那人皮笑肉不笑,眼神阴鸷如毒蛇吐信——林天胃里一阵发堵:怎有人能把虚伪刻进骨子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