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不韦笑容一收,嗓音干涩:“国师自求多福罢。至于老夫的闲事……还轮不到你操心。对了——你那位韩地故交,眼下正在我府上小住。国师不来探望一番?”
血衣侯白亦非!
果然是他。韩地故交?倒真耐人寻味。
林天心底却猛地一沉——玄翦……怕是要悬。
白亦非未必知晓玄翦后来的变故,可有一节,至关重要:玄翦是秘入秦国的。
而离舞的事……林天眼皮一跳,怕是早捂不住了。
这事棘手得很。待吕不韦得知离舞身在自己手中,不知会掀起多大风浪。
但转念一想,玄翦倒可顺势摘清——祸福本就一线牵,难说不是个转机。
“探望?”林天嗤笑一声,指尖轻掸袖口,“相府高墙深院,门槛太高,我怕跨不进去。吕相啊,笑别太狠,绷断了脸皮,可没人替你缝。”话音未落,袍袖一振,转身便走,连眼角余光都吝于施舍。
“吕相!此子目无尊长,狂悖至极,不除难安朝纲!”
“借今日由头,狠狠挫他锐气!”
“满朝文武,皆听相国号令!”
左右僚属争相鼓噪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吕不韦衣襟上。
可吕不韦只是眯眼望着林天背影,枯瘦手指缓缓摩挲腰间玉珏,唇边掠过一丝冷笑:“哼……火候,还没到。”
此时嬴政并未退入后殿,而是端坐正殿,静候林天。见他掀帘而入,竟一步跃下丹墀,疾步迎上,一把攥住林天手腕就往内廷拽。
边走边抱怨,语气又急又闷:“这群六国使臣,摆明了冲着寡人来的!”
林天听他细细道来,才明白所谓“联盟”不过是块遮羞布——背后全是逼问、诘难,外加赤裸裸的威压。
特别是赵国使臣抛出的那个关键信息,让嬴政心头一沉,眉头紧锁,连夜召来林天,正是为此事。
赵国与匈奴单于暗中缔结密约:
若秦国拒不交代韩非、张良等人的下落,不肯给出令六国信服的说法,待诸侯联军于盟约之期兵临韩魏边境、直扑函谷关时,匈奴铁骑也将同步南下,自阴山一线破关而入,长驱直抵咸阳城下。
林天听完,心头微震——他原以为白亦非能在列国间周旋已属不易,却未料这盘棋竟下得如此狠辣。
他抬眼问嬴政:“大王,如今赵国在位的君主,可是赵幽缪王?”
“正是赵王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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