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嬴政答道,“此人承袭赵氏祖训,行事稳重,不似昏聩之主。”
“祖训?”林天轻笑一声,“不就是学胡人改穿窄袖短衣、精练骑射那一套?光靠这个,可撑不起‘明君’二字。昏不昏庸,还得看眼下这一手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微凝,“莫非,又是白亦非的手笔?”
此计直戳秦国命门:北有匈奴虎视,西有六国压境,腹背受敌,首尾难顾。
两人缓步踱至后殿,穿过朱漆廊柱,踏上青石阶道。那石阶尽头,便是通往后宫的幽深回廊。
林天忽然驻足,侧身望向嬴政:“秦王觉得,这主意真是白亦非出的?”
嬴政沉吟片刻,缓缓摇头:“血衣侯确有谋略,但仅限于权术倾轧、朝堂制衡。这般牵动百万兵马、左右天下大势的兵家宏策,他还差着火候。当年在韩国,他尚且俯首于大将军姬无夜之下;如今一个亡国旧臣,又岂能遥控赵国朝局?”
林天颔首,眉心微蹙:“说得是。若说他在六国之间穿针引线、递个消息、推一把风势,倒有可能——毕竟眼下韩地实权,确在他手中。可这般高屋建瓴的毒招……到底是谁布的局?”
“先生,匈奴真有那么棘手?”嬴政语气里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,“他们不过是一群逐水草而居的马贼罢了。”
林天望着眼前这位尚显青涩却眼神灼灼的少年君王,心头一叹——要教他的,实在太多。
他笑了笑,反问道:“此前我同你讲过的六国形势、破局之法,你还记得吗?”
“先生所授,字字刻心,不敢稍忘!”
林天点头。他知道,眼前这人比秦国历代先君都更清醒、更勤勉,也更锋利。
他声音低沉下来:“这是‘驱狼吞虎’之局——让狼咬虎,虎噬狼,猎人静坐收网。而能同时撬动赵国与匈奴的,必是与双方皆有深根之人。”
赵国与匈奴……素来血战不休啊。
林天在记忆里翻检,却一时寻不出这样一个人物。
驱狼吞虎……果然是绝户计!
嬴政沉声接道:“赵国自立国起,便与北胡、东胡连年鏖战,刀兵从未停歇。”
等等——鏖战不休?!
一道电光劈进林天脑海。他猛然盯住嬴政:“你说……赵国和匈奴,一直打得不死不休?”
“正是。”嬴政答得干脆。
“谁领的兵?”
“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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