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几,神色沉定,“可叫他永绝于秦土之外,这点气力,老夫尚有。”——自听闻林天手裂铁戟、脚踏千军的传闻后,他便悄然收了杀心,转而谋定退路:只要林天一离咸阳,相父之位,方能稳如磐石。
次日寅时未尽,国师府已喧闹起来。
林天被硬生生从被窝里拽醒,睡意未散,眼皮还黏着,就听见一句:“大王传召,即刻上朝!”
来的是盖聂,身后停着一辆朱漆金络的宫车——竟是嬴政巡狩专用的御驾。
坐过飞机的人,还在乎一辆马车?林天打个哈欠,全不当回事。
可古人偏爱寅时起身,满府上下早已窸窣穿衣、漱口整冠。
恰巧昨夜林天交托张良办件事,此刻见他束发佩玉、衣襟齐整,便随口问:“东西备妥了?”
他正立在正厅,与盖聂并肩而立,准备动身入宫。
张良拱手答道:“依先生所嘱,已置妥,就在侯门内。”
“盖聂,派侍卫去取——黑木匣一只,长约三尺。”盖聂领命而去,脚步沉稳。
弄玉抱着那套玄青绣云纹的国师官服跨进厅门,狐疑道:“公子,你不穿,抱出来作甚?”
那身朝服,还是嬴政当初遣使专送来的,林天嫌它勒颈缚腕,随手塞进了床底深处。
紫女携红莲自后院步入正厅,闻言莞尔:“或许……他今儿真想端一回架子?”
红莲却毫不矜持,雀跃上前挽住林天胳膊,软声央求:“林天哥哥,我能跟你一道进宫吗?”
“大王不是赐了你腰牌?想去便去,只让离舞跟着。”林天随口应下。
红莲顿时眉飞色舞,拔腿就跑:“太好啦!我这就喊离舞姐姐!”
韩非与卫庄进门时,盖聂刚折返,却面带愕然,目光直勾勾落在林天脸上……
他垂首禀报:“先生,匣子已取来,搁在门外。只是——这物件,您要它何用?”
“做戏嘛,就得真到连自己都信。”林天一笑,转向弄玉,“把官服裹严实了,放进门口那口棺材里。待会儿,让盖聂拉着它,一道进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