颔首一笑,接过鱼竿起身欲走,“你且陪东君叙话,我先退下。”
林天见她欢喜,忙殷勤相送。紫女虽未多言,可抱着鱼竿转身步入后堂时,唇角悄然扬起的那一弯浅笑,林天却看得分明。
女人啊,确实得哄着点儿。唉,费神是费神,倒也值得。
待紫女身影隐去,焱妃抬眸望向林天,笑意温婉,语带三分俏皮:“国师大人身边佳人环绕,难怪当初燕丹太子欲赠美人以示亲近,国师竟连眉都不曾动一下——如今瞧来,倒不是清冷疏离,而是早有归处。今日这一面,算是让我明白了。”
“几位夫人?”林天微怔,旋即莞尔,“不过红颜知己,得一足慰平生。”
他无意多加剖白。
毕竟与焱妃素无深交,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。若真算得上朋友,倒该细说一二;可林天向来嫌麻烦,索性由人揣测去,自己图个耳根清净。
再说了——也不亏。
“红颜知己?得一足慰平生!”焱妃轻叹一声,似不经意般问道,“只是眼下满城流言纷飞,国师心中,又是如何作想?”
林天心头一凛,稍作思量,忽而了然:原来如此。
他不再绕弯,目光沉静直视眼前这位气度雍容的御姐,开门见山:“六国使臣昨日离境,燕国使团抵达咸阳那夜,想必已密会太子丹。殿下遣东君亲至,所图之事,怕是仍系于我当日所允‘助太子丹返燕’之诺吧?他心焦如焚,我懂;只是——这次,他备下了什么真正入得了我眼的筹码?”
他当初开出的条件明明白白:无利不起早。空口许诺?抱歉,他这里不施舍仁义,也不做赔本买卖。
焱妃愕然一滞,未曾料到林天竟能一语点破全部关节,连燕使密会、太子托付,甚至背后因由都猜得八九不离十。
这般缜密心机,她心头微震,也终于明白为何近来“大秦国师”四字,在朝野间愈发声名赫赫。
她坐直了身子,语气悄然转柔,带着几分恳切,低声道:“太子反复思量,始终难定酬仪。今日东君登门,实为代殿下恳请国师明示——我好如实回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