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阳家东君,东皇太一之下第一人,与月神并列,执掌阴脉八咒。如今却为一个燕丹屈尊至此,亲自上门求人……东君这份情面,委实不易。”
林天瞥见对面美人眸中掠过的惊色,心底微动,反倒觉得有趣起来。
焱妃神色倏地一乱,只觉事态远超预料。
林天神色淡然,仿佛闲聊家常般轻描淡写,便将她的根脚、师承、隐秘身份,尽数掀开。焱妃心头一震,脑中轰然作响——他怎会知道?!
不单知道,还知得这般透彻,仿佛曾亲历阴阳家密殿,翻过她幼年名册,听过东皇太一亲授咒诀一般。
她脊背发凉,指尖微僵,比当年初入蜃楼、直面东皇真容时更觉窒息。
上次湖畔密林,林天识破她幻形,她虽惊却不骇;可眼前这一句句如刀剖骨的话,却像把她的过往一层层剥开,连血肉下的筋络都看得分明。
那回林天只道“你是燕丹身边的人”,她回去后反复推演:许是墨家线报泄露?或是太子出行时她露了行迹?毕竟她在太子府走动频繁,被有心人盯上,并非全无可能。
可这一次……林天连“阴脉八咒”的禁忌之名都脱口而出,连月神在教中执掌何事、东皇太一闭关何地都似信手拈来——这已不是靠耳目打探能解释的了。
她盯着林天,越看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,像一口古井,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却暗流奔涌、深不见底。
上次分别后,她本就无意再掩藏。林天既已勘破阴阳幻术,再施障眼法,反显拙劣。于是这次登门,她索性卸去易容,以本相示人——既是坦荡,更是试探:想确认那日林天究竟只是识破幻术,还是真将她皮相骨相、魂魄印记,全都看了个通透。
果然,林天踏进门来,目光扫过她眉眼,竟无半分迟疑,笑着唤她“东君”,熟稔得如同旧识重逢。那一刻,她心内最后一丝侥幸,也悄然碎了。
她也曾暗中托人查访林天来历。阴阳家内卷宗翻遍,秘档查尽,结果与燕丹从墨家得来的消息如出一辙——空空如也,不留片纸。
此番前来,表面是归还旧物、商议使团之事,实则为探虚实、摸底细。国师府门槛未跨,她已悄然留意:府中几位夫人,容貌倾城,步履生风,举手投足间皆有宗师气度。
正欲开口切入正题,林天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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