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一步点破她的来路,字字如钉,钉进她心口。
她眸光一闪,压下惊意,端坐直身,声音清冷而锐利:“国师识得阴阳家,尚可理解;但知阴脉八咒、晓月神权柄、明东皇尊讳——敢问国师,您与我阴阳家,究竟是旧识?还是……另有渊源?”
林天慢条斯理啜了口茶,热气氤氲里抬眼一笑:“天下事,不怕不知,只怕不问。我平日读书杂、交友广,听过的奇谈秘闻,自然比旁人多些。譬如上回东君扮作小丐,我一眼认出,也不过是因有位老友,曾在蜃楼做过三年乐工,闲来聊起过东君惯用的袖角结法罢了。”
这话编得滴水不漏——无名无姓,无凭无据,却桩桩落地,句句有由。
他心中暗笑:你纵有千般手段,总不能揪着一个“乐工”去蜃楼挨个盘问吧?
比起活过两世的他,眼前这位东君,终究还是太干净了些。
果然,焱妃听完,眉峰微蹙,默然片刻,终是轻轻颔首,信了七分。
林天见她松动,立刻趁势落子,话锋一转,笑意未减,却已带上几分不容推拒的分量:“东君既出身阴阳家,又肯为燕丹奔走——那燕丹给不出的价码,不知东君,愿替他补上多少?我近来对阴阳家几样失传之器颇感兴趣。若东君肯出手,或许……能帮燕丹,换一条真正稳妥的归途。”
焱妃瞳孔骤缩!
林天突然收住话头,目光如钩,一下刺破表象——原来自己正被他牵着线、一步步往圈里走。那点藏得极深的盘算,此刻终于掀开底牌:他图的根本不是燕丹的命,而是阴阳家压箱底的宝贝。
焱妃指尖一凉,心口像被攥紧又松开,迟疑片刻,终究垂眸低语:“国师请开价。阴阳家所藏之物,但凡您看得上眼,我必竭尽所能。”
林天抬眼打量她,心底无声一叹:“燕丹何德何能,竟让这般女子倾心以赴?真叫人眼热。”
他眼底微光一闪,开口干脆利落:“幻音宝盒。”
……
幻音宝盒,阴阳家镇派之宝,无人敢轻提其名。林天点它,不是存心刁难,而是只认这一个——唯有此物,才配得上他出手相帮燕丹,也才值得他多看一眼。
金银?俗物。美人?无趣。燕丹眼下不过一介流亡太子,连墨家巨子的位子都没坐稳,否则林天倒还能顺手敲他一枚墨梅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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