尴尬地摸摸鼻尖,讪笑道:“主要是……太后这模样,实在不像。”
“哀家自幼容颜便停在二七之年,所以常年深居,除至亲之外,从不见外人。”她随口道,笔尖未停。
林天心头一动,忽然就明白了——为何她总垂帘而坐,为何出宫凤辇必挂重帷。这般玲珑剔透的模样,美则美矣,娇则娇矣,可往那一站,谁信她是执掌秦宫十余载的太后?分明就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啊。
林天心里直叹服,嬴政竟真有这么一位母亲——赵姬。竹简刚落笔,她便轻轻提起简册,朝上面呵了口气,吹散浮尘般的竹屑。
“成了!”
赵姬搁下刻刀,抬眼望向林天:“只消盖上我的凤印,便算正式颁行。”
林天接过简册,逐字扫过。虽满纸皆是秦地小篆,古拙难辨,但系统悄然一转,译文已如清泉般淌入脑海。他越看越点头,暗赞这内容写得精准又利落。
对付女子,威逼靠姿容,笼络靠滋味——果然管用。
“我这就去寻王上。”林天顿了顿,“他知道凤印放在何处吧?”
“政儿清楚。”
门轴轻响,林天刚跨出门槛、反手阖紧殿门,嬴政便按捺不住,脚尖一踮,几乎要蹦起来。
可算出来了!
“这是太后亲拟的诏令。”林天将竹简递过去,语气松快了几分,“从今日起,所有摄政大臣,尽数撤权;你母后亦不得干政,安心居于深宫便是。”
嬴政一把接过,目光掠过字句,顿时眉峰舒展,喜形于色:“我即刻去取印!”
话音未落,他又压低嗓音,凑近半步:“母后她……可还好?”
林天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:“放心,太后安然无恙,只是略乏了些,歇着呢。”
嬴政再不迟疑,转身疾步而出,盖聂紧随其后,直奔太后寝宫而去。
林天伫立原地,目送那抹玄色身影消失在宫墙尽头。
他低声嘟囔:“你到底怕她死了,还是怕她没死透?”
回殿时,却见赵姬正把林天送来的点心一一拢进锦匣,指尖轻巧,笑意温软,像未谙世事的少女。
那一瞬,林天忽然觉得,自己这条路,走对了。
——哄也好,吓也罢,总好过血溅三尺。
说到底,赵姬早为这一天备好了心。当初褪下凤冠、卸去霞帔那刻,她眼里分明燃着赴死的光。
或是为儿子铺平前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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