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或是守着自己不肯低头的骨气。
“太后早些安歇,林天告辞。”他躬身一礼,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赵姬唤他的声音,林天脚步未停,径直穿过朱红宫门,走向宫外晨光里。
待他背影远去,赵姬命宫女收尽案上诸物,携匣归寝。恰在廊下遇见匆匆赶来的嬴政。
她静静望着儿子,只道一句:“国事为重,政儿,去吧。”
……
“喏!”嬴政垂首应声。
母子错身而过,赵姬眼角一热,泪珠无声滑落。
回到寝殿,她屏退左右,连缪毒也挥手退出。
案头堆着林天所赠的甜食,手边摆着铜镜与象牙梳。她摩挲片刻,轻声道:“此人倒守信诺。昨日诏书,先王弥留之际也曾提过一句……如今这般收场,未必不是良策。政儿与我,早已隔山隔水。但愿林天,真能助我大秦,开万世之基业。”
言罢,她拿起那方四角齐整的铜镜,依林天所教,缓缓展开镜面,凝视镜中容颜,一时怔然。
又拆开一包巧克力,小口含化,舌尖泛起微苦回甘,喃喃道:“这滋味,当真闻所未闻。”
翌日天光初透,林天尚拥着弄玉酣眠。
门外忽传来紫女清亮的声音:“太后驾临,国师大人。”
林天揉着惺忪睡眼起身,满腹狐疑:赵姬怎会登门?莫非昨夜只是假意顺从,今早来翻脸清算?
难不成……嫌他窥见真容,要杀人灭口?
在弄玉侍奉下匆匆洗漱毕,他快步赶至府中正厅,却不见太后踪影,只撞见韩非笑吟吟立在堂中,还朝他竖起拇指,满脸钦佩:
“林兄,高啊!”
林天一头雾水:“太后呢?不是说有事相商?”
韩非朝前院扬了扬下巴:“焰灵姬和红莲正陪着她在院子里呢。”
咦?赵姬竟真素面示人,还亲自踏进国师府?林天心头一震。
他忙走出去,只见前院石凳上端坐一人,焰灵姬与红莲围在两侧,眼睛一眨不眨,似要把赵姬瞧个通透。
林天额角一跳,哪还不知二人心思,轻咳两声,踱步上前:“咳——看什么看?都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