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,随从静立如松,并未惊扰府门半分。
她刻意避着风头,不愿引人注目。燕丹离去时,目光扫过街角,却浑然未察那垂帘之后的身份。待人影远去,她才掀开帘子,唇角微扬:“燕国太子丹?这宴,哀家也得去一趟。他连哀家是谁都没认出来,岂非天赐良机?”
林天一口回绝:“不过一顿饭,太后还是回宫安坐吧。”
“行啊。”赵姬慢悠悠放下帘子,语调轻软却带着钩子,“那哀家这就折返你府上,跟红莲、焰灵姬她们细细讲讲——昨儿夜里,国师是如何‘侍奉’本宫的。”
林天哑然。
最后,太后赵姬还真就跟着他出了门!衣裳倒是难住了人,幸而紫女手巧,拆了红莲一条石榴裙,收腰改袖,硬是翻新出一件俏丽小衫。
赵姬穿上身,竟真似个初绽芳华的十三四岁少女,明眸皓齿,粉面含春。连紫女都忍不住凑近多看了两眼,压低声音对林天道:“我到现在还觉得怪异——她真是太后?还是秦王亲娘?”
紫女刚满二十,离舞二十二。
府里这群姑娘,除她俩外,焰灵姬她们几乎都未及双十。别看焰灵姬举手投足风情万种,实则也不过十八芳龄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
这般驻颜有术、岁月无痕的赵姬,落在众女眼里,难免惹起几分酸意——谁叫她明明活得久,偏生一张骗人的脸呢?
林天还悄悄拉住紫女问:“赵姬跟我同去赴宴,你不吃醋?不怕?”
紫女只淡淡一笑:“林天,你坏是坏,见着美人也爱多盯两眼,可还不至于下作成禽兽。”
林天听懂了——意思就是,他再混账,底线还在。
他又转头问赵姬:“为何非要同行?”
赵姬答得斩钉截铁,一字一句不容置喙:“怕国师暗通燕国,图谋我大秦江山。你这般人物,若被六国笼络去,我大秦危矣。”
好嘛。
她是来盯梢的。可林天总觉得,她那双眼里跳动的,不是朝堂戒备,倒像是小姑娘偷溜出宫前的雀跃。
宴定在申时末,换作如今时辰,正是傍晚六点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