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政儿已颁懿旨,天下皆知。今晨老臣齐集咸阳宫,其中不乏先王托孤的嬴家长辈。政儿年少登基,国师打算怎么应对?”
“太后不是早已不问朝事?”林天笑着提醒,“您可是当着文武百官亲口许诺过的——国母金口,岂能食言?”
赵姬淡淡一笑:“他们是我与政儿的骨肉至亲,不算‘朝政’二字。哀家只盼国师手下留情,莫动刀兵。”
原来,是怕他杀人。
林天心头一亮,暗自嘀咕:“我几时成了见血就疯的屠夫?”可转念一想,近来坊间流言,确实把他绘得形同厉鬼,戾气冲天。
他正色道:“只要诸位大人安守本分,不攀附吕相,不掣肘王上,性命自可无虞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赵姬颔首,“待会入宫,哀家亲自劝他们几句,想必也就散了。”
林天趁势点了一句:“吕相府上,近日倒是格外安静。”
他不动声色地瞥向赵姬——她神色未变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平静得像一泓深潭。林天心里有了数:吕不韦和她之间,怕是早断得干干净净。
赵姬忽然起身,凤袍微扬:“国师请留步,哀家这就回宫。”
“我送您。”
二人刚踏出国师府门槛,林天眼角一扫,却见燕丹已立在门边。
燕丹一见林天现身,急忙迎上几步,可目光掠过赵姬时顿了一瞬——他从未见过这位太后,只当是哪家贵女,略略颔首便不再多看,压根没往那至高尊位上想。
林天压根没料到会在自家门前撞见燕丹,更没想到对方会亲自登门。他抬眼一瞧,眸中掠过一丝意外,随即浮起几分玩味。
燕丹双手奉上一封烫金边的请柬。
林天接过细看,羊皮纸泛着柔光,纹路细腻,指尖微顿,抬眉问道:“太子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今日丹在不府设宴,专程恭请国师大驾。”燕丹躬身垂首,语气谦恭得近乎执礼,“国师所需之物,丹已妥帖备齐。”
林天心头一亮,顿时明白了七八分——原来焱妃真把阴阳家世代镇守的至宝交了出来。十几代人拼死护持的东西,竟为一个燕国太子甘愿拱手相让。林天虽觉这笔买卖亏得离谱,可人家愿舍,自己何乐不拒?反正捡便宜的是自己。
他当即应下,燕丹喜形于色,匆匆作揖告退。
赵姬的凤辇停在国师府斜对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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