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祸,皆因当年而起。莽苍山斩杀突厥十一万人的罪孽,你分我一半,我们一起受着,我不要你独揽罪孽。”百里婧依旧平静,语气却坚韧,没半分玩笑:“倘若黄泉之下真有地狱烈火,清算杀孽,我也替你分担一半,好不好?”
她连多年前的事也一并原谅,一并承担。
长大了,褪去少女的天真懵懂,再剥掉一次次的质问、求解、不甘、委屈和理所当然,就开始承担责任。
从前属于她的罪,因她而起的罪,甚至怀璧其罪……她都一并担下。
君执的唇角缓缓、缓缓地落了下去,寒波生烟般的眼眸凝结又汹涌,好似深渊中有烈火喷薄而出。
百里婧久久没得到回应,察觉到他并不高兴……
她温柔地凑近,想看清他的神色:“君执,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下巴忽地被扣住,脸被一只大手握得生疼,方才还僵立不动的大秦皇帝,自池中暴怒而起,将她按在池边狠狠吻住,再不许她说出一个字。
他又急又凶,二人之间再没任何嫌隙,从心到身。
“婧儿,做……朕的药引子……”君执的身子总算暖了,还想更暖……
他的妻在他干净净的怀中,他的半个身子浸入池水,他的妻在他干干净净的怀中,雾气氤氲,藏着潮涌。
他的毒发作,太痛。
痛极了。
太冷。
冷得连杀人时沾上的一滴血,才有一瞬的温。
方才,无人的大殿之上,北郡药王将他怒骂一通,毫不留情:“老夫早就说过,莫要殚精竭虑,这几年你但凡多听一些,少思虑,这毒断不会侵蚀如此之深!如今,你要老夫替你寻药,这药太烈,一旦服下,你会死得更快!更痛苦!想死就吃吧!”
他坐在冰冷的皇座之上,大殿外雪花飘落,他摩挲着手中的青玉药瓶,寒波生烟般的眸子染了笑意:“多久?一年还是两年?这药当真能叫朕回光返照,过一两年健全人的日子?药王实话实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