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几名武将顿时按捺不住:
“没开仗就断定必败?谁给你的未卜先知?”
“对!莫说胜败未定,就算十成把握皆无,难道就眼睁睁看大华吞我藩属、辱我宗主?”
“大明脊梁尚在,将士血性未冷!宁折不弯,宁战不降!”
霎时间,金殿之上,文辞与甲胄相撞,奏对与怒喝交锋,朝堂几成擂台。
朱棣霍然起身,厉喝一声:
“都住口!”
声震梁柱,余音嗡嗡不绝。
百官齐齐噤声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朱棣自有其雷霆手段。
这一年他执掌军政,整饬边防、裁冗补缺、督训新军,威势早已如磐石压顶,朝野上下无人敢轻慢。
他目光扫过殿内,寒如霜刃:
“朝堂不是市井茶肆!再有喧哗者,拖出去杖责四十,永不叙用!”
众人肩头一颤,垂首缩颈,再不敢吐半个字。
朱棣这才缓步踱至武将班列最前端,凝望四道苍劲身影:
冯胜、蓝玉、傅友德、汤和!
自老朱返京复掌中枢,这四位宿将便重登庙堂高位,军中号为“四柱”。
朱棣向来礼敬有加,此刻也微微躬身,拱手问道:
“四位老将军,依您们之见,此番朝鲜之危,我大明该不该援?”
冯胜须发如雪,地位最尊,军中素有“定海针”之称。他并未立即应答,而是转向龙椅方向,郑重稽首:
“此事干系国运,理应由陛下乾纲独断。陛下言战,臣等横刀立马;陛下言守,臣等闭营练兵,绝无二议。”
朱棣面色微沉——这是把皮球原封不动踢回去了。
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,蓝玉、傅友德、汤和三人竟异口同声,字字句句,与冯胜如出一辙。
朱棣一时语塞,只得转向御座,深深一揖:
“还请父皇圣裁。”
老朱目光缓缓掠过满朝文武,又落回朱棣脸上,语气淡得像一泓深水:
“打?还打什么?朝鲜国——昨夜已亡。”
“什么?!”
满殿惊呼,如浪掀天。
“朝鲜……没了?”
所有人的视线,齐刷刷钉在那位刚回京的大明使臣身上。
那人脸色煞白,嘴唇直抖,脱口低吼:
“绝无可能!臣离朝鲜时,城池尚在,军民未散!”
“臣昼夜兼程,未歇一驿、未停一饭,三日奔袭一千三百里——朝鲜怎会三天之内覆灭?!”
老朱抬眸,目光如刀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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