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!”
郑源见皇帝眼含热泪、语带哽咽,再无半分疑虑,挠着后脑勺憨笑道:
“末将……纯属撞大运,陛下实在抬举了。”
朱由检嘴角一扬,笑意未达眼底:
“运气,也是本事。福将之名,你担得起。”
郑源咧嘴一笑,只当皇帝宽厚谦和。
这时,王承恩脚步急促,疾步趋前,在朱由检耳畔低语数句。
起初朱由检神色平静,可听着听着,脸色骤然铁青,眉间拧成一道深壑。
一旁郑源茫然不解,忙问:
“陛下,出了何事?您怎地这般凝重?”
朱由检攥紧龙椅扶手,一字一顿:
“方才,李自成派人登上西直门箭楼,冲城内喊话。”
“他许诺:凡愿开城者,秋毫无犯——不抢百姓钱粮,不杀文武官吏,连他们的官职俸禄,全都原样保留。”
“这是要挖我大明的根啊!”
“人心一散,里应外合,京师便真成了一座空壳!”
郑源闻言,额头冷汗刷地淌下:
“陛下,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戚家军再骁勇,也架不住内外夹击;而大华援军,尚在千里之外啊!”
朱由检眸光一沉,侧身看向王承恩:
“速召骆养性入宫!”
骆养性,锦衣卫指挥使,眼下正与东厂太监共守九门,是朱由检手中最后一条能咬人的狗。
片刻后,骆养性快步踏入殿中,袍角犹带风尘。
“臣骆养性,叩见陛下!”
朱由检抬手一拦:
“国难当头,免礼。骆养性,朕只问一句——朕,还能信你吗?”
骆养性浑身一震,扑通跪倒,额头触地:
“陛下此言,令臣肝胆俱裂!臣是天子鹰犬,是陛下手中利爪,若连鹰犬爪牙都不可信,陛下还能信谁?”
朱由检长叹一声,似悲似倦:
“是啊……若连你们锦衣卫都靠不住,朕,真就孤家寡人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坐直,声如金石:
“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,听旨!”
骆养性伏地拱手,声如洪钟:
“臣骆养性,接旨!”
朱由检面色如铁,一字一句砸在殿中:
“朕命你节制全城锦衣卫,盯死每一处暗流——但凡查出勾结闯营、私通敌寇者,无论勋贵还是朝臣,当场锁拿,押入诏狱!”
“城中若有人聚众煽乱、毁坊纵火、劫库夺械,格杀勿论,不必请旨!”
骆养性抱拳垂首,声音沉如铁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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