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领命!”
朱由校颁完令,目光灼灼落在他脸上:
“爱卿,京师安危,系于你一身。”
骆养性挺直脊背,声如金石相击:
“陛下尽可放心——臣,誓以性命守此城!”
“臣,告退!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大步而去,袍角翻飞,靴声铿锵,踏碎满殿寂静。
朱由校目送那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,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笑意。
此刻,他手中再无可用之兵,眼中再无可信之人,唯余骆养性这一线指望。
可朱由校不知,骆养性刚踏出宫墙,忽地顿住脚步,猛地回身,凝望巍峨宫阙。
下一瞬,他双膝重重砸在青砖地上,朝着乾清宫方向连叩三首,额头触地有声。
起身时,眼眶赤红,喉头哽咽:
“陛下……非臣负您,实是大明气数已尽,灯枯油尽。臣上有风烛残年的老父,下有尚在襁褓的幼子,总不能让他们随我一道赴死。”
“忠义难两全,臣……只好先顾一家老小了。”
言毕,他抹去眼角湿痕,整衣理冠,缓步向城外走去。
当夜后半,梆鼓未响,城中骤起火光,烈焰撕裂夜幕。
几乎同时,京城外城七门齐遭暴徒猛攻——火把如潮,人声鼎沸,刀斧劈门之声震耳欲聋。
西便门外,李自成主力早已候令多时,见城内火起,当即擂鼓冲锋,铁骑撞门,势如破竹。
其余六门亦遭佯攻牵制,鼓噪喧天,箭雨如蝗。
戚继光麾下大华军,分镇广安、永定、左安、右安四门,每门万卒列阵,枪矛如林。
暴徒刚扑至城下,守军不待号令,火铳齐发,硝烟蔽月,弹雨泼洒之下,叛众顷刻溃散如蚁;城外佯攻之军亦被四门守军以强弩劲矢逼退数十步,阵脚大乱。
然四门安稳,不等于全城无虞。
西便门首当其冲,在内外夹击下轰然洞开,李自成铁骑如决堤洪水,奔涌入城。
东便门守将旋即倒戈,亲启城门,放敌军长驱直入。
广渠门守军亦纷纷弃械,引贼过门,如迎故主。
三门失守,京师门户大开,闯营数十万众蜂拥而入,铁蹄踏碎街巷,刀锋染红朱雀大街。
戚继光率援军刚抵城下,眼前景象令他瞳孔骤缩——他瞬间明白:这不是战事失利,是整座城池从根上烂了。
他当即断喝:弃守外城,全军火速收缩,退保内城!
可当他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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