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上,任何东西都必然是有价格的,不能以价格相问的东西,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朝堂之上!只要你站在这里,不管你愿不愿意,你便都要计较筹算,说出来都是道理,算起来都是买卖;你若不算,你便不配站在这里!
钱弘俶喃喃自语:所以,令公与相公,是想看看,天下还有谁肯在朝廷这个病夫身上下注?
桑维翰点了点头:杜重威和张彦泽在契丹身上下了注,京师内外,又不知有多少人在二贼身上下了注,北国势大,中国衰微,在大多数人眼中,胜负已定……
钱弘俶默然无语。
桑维翰轻轻一笑:郎君乃是外藩王子,尊强事大,乃是吴越钱氏的国策,此时此刻,若是让尊兄来选,是押契丹,还是押朝廷?
钱弘俶看了一眼水丘昭券,却见水丘昭券低着头,眼观鼻,鼻观口,一语不发。
桑维翰轻轻仰起脸来,长出了一口气:可令公与桑某,却只能押朝廷!
说罢,他再也不看钱弘俶,径直向前迈步走去。
他走过钱弘俶的身边,钱弘俶立在那里,恍若未觉,怅然若失!
大殿外,桑维翰的声音震撼屋宇。
桑维翰:这十日之战,便是要告诉天下人,于此人心悖离之际,依然有人还在押朝廷,还在押我华夏绵延数千年的忠义道统。
冯道和范质等人走出了西华门。
跟在冯道身后的赵弘殷一眼便看到了守在宫门之外的赵匡胤。
赵弘殷看了一眼冯道,冯道说道:该做的事情,能做的事情,都做完了……把家人接回去吧!
赵弘殷松了一口气,低声道:谢过令公!
冯道没说话,带着范质径自走去。
赵弘殷上前几步,来到了赵匡胤面前。
赵匡胤单膝下跪,双手将一支令箭举过头顶。
赵弘殷没有接过令箭,压低声音道:立刻带几个人去令公府上,把你母亲和几个弟弟妹妹都接回家去;要快,再迟便来不及了!
赵匡胤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,却没有应声,双手依然高高举着令箭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:末将奉令公、父帅钧命,率军驻守附城,前后计十日,战殁六百七十一人,伤七百三十二人,今奉命归城,向令公、父帅缴令!
赵弘殷不由得一愣,走在前面的冯道闻声,身形顿住,回过身来。
赵弘殷又怒又恼:畜生,宫阙之下,不是你胡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