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换点票!”
听到杨老娘在地窖那边喊自己,春妮收回思绪大步跑了过去:“哎!娘,来了来了!”
……
陕北的一月份真的很冷、很冷,今天霍时樱破天荒没有埋头在窑洞里工作、写教材。
张起灵找到她的时候,她正披着羊毛毡斗篷,坐在山坡上的一块裸露的石头上看着远方,表情不像高兴,却也并不悲伤。
只是手非常非常冰凉,他没说什么,坐下来用颈窝给她暖暖手。
“小哥,她们都缠过脚。”霍时樱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但张起灵听懂了,她在说杨家岭村里的那些妇女,昨天他们去村里招生,让孩子们去中央办的冬季扫盲学堂上课。
霍时樱和几户人家的妇女聊过天,她看到她们大多都行动困难,因为曾经缠足而脚掌永久性骨折,不得不用后脚掌支撑身体,走路摇摇摆摆,像残缺的鸭子。
她们说:“不裹脚就没男人要。”
“男人都喜欢小脚,叫有家教。”
“天足那是野蛮、粗鲁、不安分!”
“媒婆给说媒就得要小脚咧!”
霍时樱仔细看过她们已经完全畸形的脚掌后,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,她好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到底身处什么世界一般醍醐灌顶。
其实这个世界一直是女人的地狱,不管是1939年的陕北还是21世纪的大城市,身体上的裹脚布没有了,那思想上的隐形裹脚布呢?其实从未少过,只是变成了更加隐蔽的方式。
“疼吗?”
她这么问的时候,有个妇女麻木顺从了一辈子的脸上突然落下泪来:“疼!疼得要命啊姑娘。”
这句话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,她们原本温顺而愚昧的样子不见了,相反,充满了愤怒和痛苦。
“我三岁就缠足,我娘也心疼我啊,她说她没办法,不缠以后就嫁不出去,会饿死的,我到现在都记得,我娘抱着我一边哭,一边下了狠手用布条裹住我的脚,死命往外折,我疼啊!”
“太疼了,一直到现在都还疼。”
“我平时还要做饭、带孩子、下地干活,脚都疼得走不了路,都是跪在地上干活的。”
“你看我的膝盖,都已经磨出好多层疤了。”
“姑娘,女人命苦啊,你千万别像我们这样。”
“你们红军干部说免费教识字可是真哩?能教教我女儿不?”听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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