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的杨老娘忽然插嘴道。
那是霍时樱第一次见到杨春妮,她没缠脚,和霍时樱一样有一双健康、自然的大脚。
“我在想我一直以来埋头猛冲的方向是不是错了?”霍时樱把斗篷掀开,让张起灵也裹进来,能暖和一些,毕竟是她非要在这里吹冷风。
张起灵没说话,他觉得他这个时候不应该打扰她。
如果安静是一种美德,那他的确美极了。
“头上的辫子剪掉了,心里的裹脚布和辫子什么时候能剪掉?我不想我费尽心思救回来的人,是在家压迫妻女,在外危害社会的恶棍。”
霍时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,不知道在说给谁听。
“我们用了八十多年的时间证明父权制会走向灭亡,小哥,如果这次还是走向灭亡的话,我真是白回来了。”
“我不能白回来。”她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,和张起灵一起蜷缩在大雪中的羊毛毡斗篷里。
世界很大,世界也很冷。
但至少此刻这方斗篷很小,也很暖,能够支撑他们并肩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