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他也没打。
于天翔有没有试图找其他老师聊聊呢?我不知道。
但就结果而言,即便聊过也没起作用,他悄无声息的完成了自我了断。
我不知道他采用了什么方式,在什么时间走的。哪怕我执意追问,那帮明哲保身的混蛋也选择三缄其口,告诉我,此事与我无关。
怎么可能与我无关呢?
他走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上午九点半,我的电子邮箱收到了一封定时邮件,于天翔寄来的。
他总是很有礼貌,尽量避免给别人添麻烦,打电话、发邮件永远选择工作时间。因此,我无从判断这封邮件是他在何时发出的。
在邮件里,他说了一些感谢我的话,提到了一些日常琐事和生活感想,不论怎么看都是封普通的邮件。其中令我印象最深的,是他对于撕画的行为表示后悔,希望我能善待他的作品。
“秦老师,”他在信里说道,“此刻我才意识到,追求完美并不是好事。我一直试着减除不完美,保留完美。然而梦醒时分,我发现手心里竟然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收到这封信的我做了什么?
哦,想起来了。
我回复道:
“放心吧,画已经装进相框,保护的很好。如果你想要,随时可以拿回去。”
我只回复了这一句,随后便起身去美狄娅找酒喝了。
那时是周一上午的九点四十分。
大约三天后,我得知了他的死讯。
后来又过了一周,我从他同学的口中听说了事情的碎片消息:
于天翔用书包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就在某棵树上。
他大约是在某个无人的地方被阳光暴晒了许久,直到有人闻到了奇怪的味道。
毋庸置疑,他的死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:心理干预机制的失败,指导教师的漠视都是原因,但徐茗圆肯定是其中的主要原因——她窃取了我们的设计思路,断送了于天翔获取奖学金的唯一机会——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百般勾引,而我却始终没想过要碰她的原因。
女人可以老,可以丑,但不可以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