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手,没法接。”
他把我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。
“如果我把你左手放开,你会用啤酒瓶子底儿扎我吗?”
“不会,”我摇摇头,“你是老手,我扎不着你,反而会把你惹急眼。”
“聪明。”
他从裤兜里掏出把三寸来长的折刀,一把划开了束缚我左手的胶带。
我接过啤酒,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口。
呼……
自打小未婚妻出现以来,这是我喝的第一口酒。
酒精真是好东西,对于缓解脑袋和膝关节的疼痛有奇效。
“好喝吗?”
薛勾子问。
“好喝。头一回从啤酒里喝出点滋味。”
说着,我又灌了一口。
也许是羡慕我喝的如此享受,薛勾子也跑去给自己开了一瓶,仍旧回来和我并排坐下。
“来,兄弟,碰一个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又是一口。
“不过,”我说,“我虽然不扎你,但可能会扎李立学。”
“他啊,随便扎。”
“扎死他,金磅会不高兴吧?”
“随便!李立学又不是大哥的人。”
“那他是谁的人?温如海?”
“屁的温如海……”薛勾子压低了声音,“李立学就是这一片儿的地头蛇。他在这个破粪坑里称王称霸惯了,自以为老天爷第一他第二,谁都瞧不上。”
“总得有人给他撑腰吧?”
“没有。他到现在都没死,纯粹是因为他手里那点东西太烂了,下面的人够不着,上面的人又看不上,这才让他稀里糊涂的混到了今天。结果他却以为是他本事大、人头多,没人敢动他!”薛勾子啐了一口,“傻逼一个,标准的亡命徒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自己就是亡命徒,居然还说别人是亡命徒。”
“不一样,不一样。”他又和我碰了一下酒瓶,俩人各灌了一口,“他是亡命徒,我不是。”
“他怎么个亡命徒法?”
“兄弟,你要是他的话,敢把人往自家后院埋吗?你要是他的话,敢收留我吗?”
“埋人的事我没干过,说不好,但收留你是万万不敢,这不惹火上身吗?”
“就是啊!”薛勾子自己喝了一口,“他李立学就敢,你说,他不是亡命徒,谁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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