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郎中周德顺、江南漕运总督钱四海,以及东宫詹事府少詹事李牧等人,结党营私,贪赃枉法,偷逃税款,私贩禁品,其罪当诛!”
他将卷宗上的罪证,一桩桩,一件件,当众宣读。
每念出一桩罪名,朝堂上便是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每念出一个名字,便有几位官员的脸色变得煞白,摇摇欲坠。
当他念到“江南漕运三年偷逃税款累计达三百万两白银,足以充盈我大周三年国库”时,整个金銮殿,已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投向了站在百官之首,那个穿着明黄太子常服的,温润如玉的身影。
太子赵弘的脸色,早已没了半分血色,他攥着笏板的手指关节发白,身子在宽大的朝服下,微微发抖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经营了多年的江南钱袋子,竟会在一夜之间,被人连根拔起,而且还是用如此雷霆万钧的方式,呈现在了父皇和文武百官的面前。
他抬头,看向站在都察院队列中,那个身形单薄、却脊背挺直的六品小官,何平安。
眼神里,是前所未有的怨毒与冰冷。
皇帝端坐在龙椅上,他静静地听着林御史念完所有的罪证,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,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却早已是风雷激荡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底下那些面如死灰的官员,最后落在了自己那个最器重、也曾寄予了无限厚望的儿子身上。
“太子,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寒的凉意,“你,有何话可说?”
“父皇……儿臣……儿臣冤枉啊!”太子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,“儿臣对这些事,毫不知情!定是……定是那些奸佞小人,打着儿臣的旗号,在外为非作歹!求父皇明察!”
“毫不知情?”皇帝冷笑一声,他将那本记录着东宫流水账的罪证,狠狠地扔在了太子面前,“那你告诉朕,你这东宫每月的开销,为何比朕的后宫还要大?你府上那些所谓的‘清客’,为何个个富可敌国?你那几个不成器的舅舅,又是如何能在短短数年之内,便从一介白身,做到富甲一方的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像一把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太子的心上。
他瘫软在地,一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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