励精图治,力主开海新政。不然,我等何以如此迅速归乡?”
黄道周点头。
五年前,从京城回乡,单程至少要一个月。
走陆路,翻山越岭,过河渡江,还要担心驿站有没有马、路上有没有盗匪。
运气不好,两三个月也到不了。
如今呢?腊月冰冻的情况下,从京师到泉州才十二天。
郭如楚从泉州码头再去晋江,坐船半日可达。
黄道周去漳浦,海路三日,再换内河船只,初五之前肯定能到家。
这就是开海、新政、驿站改革带来的变化。
郭如楚叹了口气,目光望向远方:
“如楚自万历三十五年登科,为官十六载,只回过一次晋江老家。”
他声音低了下去:
“家中老母,年逾古稀。皆由拙荆奉养……”
他面露惭愧,没有再说下去。
黄道周看着他。
郭如楚这个人,在礼科给事中任上多年。
曾激烈反对过皇帝“封印放假”的旨意,曾为祖制的事与同僚争得面红耳赤。
也曾在万历年间的国本之争、矿税等诸事多次顶撞神宗。
黄道周以前觉得他正直但迂腐,不通时务。
但此刻,这个迂腐的给事中,眼中只有对老母亲的思念。
十六年,只回过一次家。
黄道周忽然有些感慨。
“子荆兄快行。”他催促道,“安海港的船要开了,早些与令堂相见。”
郭如楚点头,拱手:
“幼玄,别过了。你家也快了,海路三日必至漳浦,还能赶上和家乡父老一起接神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。
驿馆的马夫牵过一匹马,他翻身上马,往南门的富美渡码头而去,没有回头。
马匹缓缓走向城门,渐渐消失在晨雾里。
黄道周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背影。
海风从港口方向吹来,拂动他的发须。
他忽然低声叹了口气。
“子荆还有老母简在……”
他喃喃道:
“我回乡,只能去父母坟茔前,倾诉思念之苦了。”
夫人蔡玉卿站在他身旁,握着他的手。
她的手温热,软软的,和这冬日的海风不同。
“老爷,”她轻声引用了一句诗:
“《诗》云:‘夙兴夜寐,无忝尔所生。’
老爷此生未辱门楣,便是对先人最大的告慰。”
黄道周转头看她。
他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“苦了你了。”
蔡玉卿摇摇头,笑了。
从天启二年科举,到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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