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虚握——那里本应持有兵器,如今却空空如也——化拳为掌,一记沉猛刚健的劈掌,带着破风的低啸,斩向湿婆因攻击落空而微微前倾的脖颈!
湿婆反应更快,一条左臂横格,“嘭”地一声闷响,架住了这一掌。但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这甲胄的力量……不,不是穿戴者的力量,而是这甲胄本身蕴含的某种气势,沉重、凝练,远超它那沉默外表给人的感觉。
战斗在瞬间进入最原始、最暴烈的近身缠斗。湿婆的四臂如同四柄战锤,交错挥击,拳、掌、肘、膝,每一击都简单直接,却又裹挟着足以令大地崩裂的狂暴神力。而黑色铠甲则展现出与它沉重外观不符的、近乎鬼魅的灵活性,步法沉稳健稳,招架格挡间带着某种东方武技特有的韵律与章法,虽大多采取守势,但偶尔击出的掌刀、指戳,角度刁钻,劲力透甲,总能让湿婆的攻势为之一滞。
沙尘被搅动成浑浊的漩涡,环绕着激斗的两道身影。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,每一次对撼都让空气发出低沉的爆鸣。
而这一切激烈搏杀的中心不远处,维多利亚女王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场中那足以将她撕碎千百次的战斗风暴,只是花园远处传来的一点无关紧要的喧哗。她甚至没有去看铠甲与湿婆惊心动魄的攻防,灰蓝色的眼睛微微低垂,目光落在自己戴着白纱手套的双手上,仿佛在欣赏上面细密的刺绣纹路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声音不高,平稳,清晰,穿透战斗的轰鸣,如同午后茶会上与邻座贵妇分享的一桩寻常轶事。
“……说起来,格恩达尔那孩子,第一次来见我时,我就看出来了。”
她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发髻上那顶此刻正流淌着淡淡暗金色光晕的王冠。王冠样式古朴,并非寻常可见的宝石镶嵌,更像是某种藤蔓与荆棘交织而成的金属造物,中央拱卫着一颗并不璀璨、却深邃如夜空的暗色宝石。
“很安静,很乖巧,行礼的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,低着头,不敢看我的眼睛……和我那些刚从乡下接进宫、还没来得及学会掩饰胆怯的小女仆一模一样。”女王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,近乎怀念,“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。那孩子的眼睛后面,藏着不一样的东西。那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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