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月筝的身子正在瑟瑟发抖。
这应该是第一次,有人死在她的身上,再有方才挡刀之举,必然让她心中惊惧,不能平复。
纵然傅玄歌如今手臂力气不够,他还是用力将谭月筝环绕在胸前。
这个女子今日所为,远比他今日上朝堂之举更为英勇。
傅玄歌宠溺地看着自己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谭月筝,心中不由得大暖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,竟是在发现端倪之后还能保持镇定,在千钧一发之际,用自己的身躯护卫他的安全。
这等情深意重,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。
如今他能做的,也只有静静将之拥入怀中。
这般,寝宫之内,便有了一幅极为不协调的画面。
小璃死不瞑目还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安生与郭德在一旁垂手而立,而床榻之上,傅玄歌却是紧紧地抱着谭月筝,不言不语。
这内屋里很是安静,安静到安生都听得出来谭月筝的呼吸渐渐平缓。
许久,谭月筝似乎方才从那惊恐之中回过神来,脸色通红地从傅玄歌的怀抱中挣脱,清了清嗓子,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倒是傅玄歌先是开了口,“郭德,你是如何做事的?竟然有居心叵测之人在我梁桦殿潜伏长达了数年之久!你个总管是摆设吗?”
他没有高声喊叫,甚至因为虚弱,他的声音起伏不定,伴着咳嗽。
只是这般姿态与面对谭月筝的柔情已经决然不同了。
郭德闻言,拂尘一扔,慌忙跪了下去,“老奴罪该万死!太子爷饶命啊!”
若不是碍于谭月筝在场,傅玄歌必然已经震怒了,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宫殿中有人行刺让他更为愤怒的呢?
“太子。”谭月筝低声道,“郭总管素来尽职尽责,这件事他必然是有过错,只是这个小璃能够在梁桦殿这种地方潜伏数年之久,今日又是冒死刺杀,可见她必然是有人安插的,当务之急还是让郭公公赶紧去揪出那背后之人才好。”
郭德闻言又是磕了个头,这种时候,谭月筝还能为自己说话,无异于是救了自己半条命。果然,傅玄歌闻听谭月筝都是开口,竟是一笑,方才的戾气尽数抹去,没好气地道了一句,“你就是心善。”
这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,郭德当即磕头谢恩表起忠心,“谢谭昭仪,谢太子爷开恩,老奴立马便就动身去司事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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