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回一下。谭天麟厌恶地挥挥手:“还不快拖下去!堵上嘴!”婆子立刻掏出一块破布,塞进柳姨娘嘴里。呜咽声渐行渐远,直至消失。
苏皖清站在一旁,手中绞着帕子,面露不忍。那是十几年的姐妹。虽然平日里有些龃龉,但看到柳氏落得如此下场,她心里多少有些难受。她上前一步,刚要开口。一只手横在她面前。谭月筝。少女的面容平静无波,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“母亲,”谭月筝压低声音,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:“这时候开口,您是想去庄子上陪柳姨娘作伴吗?”苏皖清一怔,背上渗出一层冷汗。谭天麟正在气头上,谁求情谁就是同党。她感激地看了女儿一眼,退了回去。
谭月筝收回手,目光落在桌上那幅毁掉的画卷上。这就是她要的效果。柳氏贪婪,见财起意。她在画卷上做了手脚,只要遇到潮气,颜料就会晕染。而柳氏藏东西的地方,为了防人发现,必定阴暗。一切都在算计之中。但戏还没演完。谭月筝走到桌前,伸出手指,轻轻捻起一点画纸上的残渣,放在鼻端闻了闻。
“父亲,”她转过身,神色凝重:“这画,或许还有救。”谭天麟原本正瘫坐在椅子上发愁,听到这话,猛地弹起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筝儿以前在书中看过,有些颜料遇到特定的金石之气,会产生变化。”谭月筝指着画上那团紫黑色的污渍:“姨娘平日里喜欢把金银首饰和贵重物品混放在一起。这画上的水渍,并非普通的水,而是首饰长年累月积攒下的水锈,混合了胭脂水粉的气息。”她胡诌得一本正经。谭天麟哪里懂这些,但他现在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
“能修?”
“能,”谭月筝点头,语气笃定:“筝儿曾结识一位西域画师,他手中有一种特殊的药水,专门用来清洗这种混合了金石之气的污渍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谭天麟急得冒火。
“只是那位画师性格古怪,不愿见生人。若是父亲信得过筝儿,便将这画交给筝儿。五日之内,筝儿定将完好无损的《赏秋图》带回来。”
谭天麟犹豫了。这画现在虽然毁了,但好歹还在自己手里。若是交出去……
“父亲,”谭月筝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:“画已经这样了,若是皇上明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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