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为敌人?宫中争斗,素来没有一辈子的仇敌,本来就是这么大小的宫殿,平日间抬头不见低头见,若不是争宠,谁会想去敌对?”安生言辞恳切,循循善诱。
只是他的声音已经早就开始发抖,他身上浸满的鲜血,在寒冷的天气下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。
“不可以。”谭月筝那张脸下像是藏着一个火山,就像是即将爆发一样,“不论如何,我绝对不会与左家联合。”
安生看着她,“若是只有自己苦苦跋涉,主子觉得你可以走到哪里。”
谭月筝一愣,安生这句话,算是彻底问住了她,她思索片刻,方才开口,“一直以来我本来就是靠的自己。”
“是吗?”安生看着她,“若是没有陆三凡,主子怕是刚进了宫,便被人算计了。”
谭月筝语结。
“若是没有柯无墨,主子凭何反击?凭何将宋月娥搬到?”
谭月筝沉默。
“若是没有平玄王,单单凭借谭家的实力,那日还能保住谭家吗?”
谭月筝沉默下去,她想到的更多,茯苓,安生,傅玄歌,这一路走来,她不知受了多少人的帮助,得了多少人的恩惠。
这怎么可以说,这都是靠自己?
“主子可知道,这些人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地帮助你?”安生面露痛苦,但是执拗的跪在那里,“这一切,都是贵妃当年种下的因,这些人都曾经与贵妃并肩而行,这便是联盟的意义所在啊!相互扶持,砥砺前行。”
“势力之间何来感情,素来是利益至上,但也正是如此,今日我们与左家结盟,全是因为迫于形势,明日我们与左家对立,也不会有丝毫手软。”
“万万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,而置自己于险地啊主子!”安生字字悲切,句句动情,说的谭月筝也是皱起眉头,认真思索起来。
“你先回去吧,明日,明日我给你答复。”
安生见说的差不多,也就告辞离去,毕竟谭月筝再怎么样,也是他的主子,她就算是不同意联合,安生也唯有老老实实地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