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往后缩了缩。
“太君……太君饶命啊……”
“俺……俺就是个逃难的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是俺最后一点咸菜了……给孩子留口吃的吧……”
那一口地道的河北方言,加上那一身馊味儿的长衫,还有那满手的冻疮。
简直比真正的难民还像难民。
松下皱着眉头走上前,用指挥刀挑了挑赵忠尧的衣领。
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
他又看向旁边的糖糖。
这不就是刚才那个在胡同口哭的小丫头吗?
原来是躲到这儿来了。
“这坛子里,真的是咸菜?”
松下狐疑地盯着那个土黄色的罐子。
那个罐子看起来普普通通,封口处还用红布包着,上面满是油污。
“是……是咸菜……”
赵忠尧结结巴巴地说道,“太君要是不嫌弃……俺……俺给您拿点?”
说着,他作势就要去揭开封口。
“住手!”
松下嫌恶地后退了一步,捂住了鼻子。
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穷酸味。
这种支那人的劣质食物,看一眼都觉得脏了他的眼。
“原来是两个臭要饭的。”
松下冷哼一声,收起了手枪。
他看了一眼四周堆满的杂物,并没有发现其他人(雷战和队员们正像壁虎一样贴在头顶的房梁阴影里,枪口正对着松下的天灵盖)。
“走!”
松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去下一家!”
“这里臭死了!”
鬼子兵们也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,转身往梯子上爬。
就在松下的一只脚已经踏上梯子的时候。
正在“熟睡”的糖糖突然翻了个身。
小丫头把手里那个脏兮兮的布娃娃一扔,正好砸在了那个刚才被勒死的伪军尸体露出来的一只脚上(被稻草盖着)。
然后她嘟囔了一句梦话:
“坏人……走开……”
“别抢爷爷的咸菜……”
这一句梦话,简直是神来之笔。
彻底打消了松下最后的一丝疑虑。
“哼,愚蠢的支那猪,连做梦都在想着吃。”
松下讥讽地笑了一声,彻底离开了地窖。
“咣当!”
木板被重新盖上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直到确定鬼子已经走远了。
雷战才像一只灵巧的黑猫一样,无声地从房梁上落地。
他看了一眼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的赵忠尧,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
“教授,您这演技,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没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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