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上了!
像一股奔涌的浊浪,猛地撞上悬崖峭壁,霎时间血浪翻腾,杀声震得树梢落叶。
战场上,战马撞上粮车,木屑横飞;长枪短刀捅进铁甲,火星迸溅;一杆杆兵刃戳向金军胸膛,硬得像礁石立于惊涛,任你铁骑再凶,我自岿然不动,哪怕断气也要钉死在阵脚上。
金人初时耀武扬威,马鞭抽得噼啪作响,
可越打越心慌——这支队伍,比往年乾军狠十倍,比野兽疯百倍,竟拿活人肉墙堵住铁蹄,硬生生用肠子和骨头垒起一道铁闸!
区区万人,大半是挽着裤腿、扛着锄头来的庄稼汉,
可真拼起命来——
临死前还要扑上去,用牙扯下敌人的耳朵,咬断手指,嚼碎喉管!
这血腥瘆人的架势,
倒让金人想起草原上饿极的狼群撕咬猎物:
原来吃人的,不是他们,是这群中原汉子。
远处高坡上,
阿敏盯着战场已一个多时辰,
眼神阴得能滴出墨来……
脸色越来越僵,额头青筋乱跳。
撤?
还是拼?
撤——居庸关、范阳郡的援兵怕是已在路上,若早有埋伏,一个时辰足够杀到跟前!
拼——十几万石军粮运不走,几百具本族勇士的尸首也得扔在这儿,血白流,仗白打,面子丢尽,里子掏空!
“混账!”
“全给我压上去!”
“再拖一刻钟破不了阵,提头来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