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改行‘摊丁入亩’——把人头税折进田亩里一并征收。”
“否则大乾必步前朝后尘,亡国之兆,已在眼前!”
削文官特权?
废人丁税?
摊丁入亩?
这哪是修政令,分明是掀棋盘!
夏守忠霎时屏住呼吸,连眼皮都不敢眨。
一旦庆隆帝点头,等于亲手撕了天下读书人的脸面,把满朝朱紫全推到刀口上。
“此事……容朕再细细思量!”
“元妃一路劳顿,早些回宫歇息吧。”
庆隆帝胸中虽有经纬之志,也恨透了眼下大乾江河日下的颓势。
可这一刀,真不能莽撞落下去。
贾元春心里清楚,这是往火山上泼油,只敢点个引子,绝不敢再添柴,只得垂首退下,裙裾扫过金砖,无声无息。
殿内顿时静得能听见烛芯噼啪轻爆。
庆隆帝闭目端坐,眉峰拧成一道深壑,仿佛有两股巨力在颅内撕扯。
“夏公公,你说……皇爷爷那个梦,真还是假?”
夏守忠眼珠微转,心下已翻腾数遍。
朝中那些清流老爷,平日鼻孔朝天,见了他们这些内侍连眼皮都懒得抬——
根子就在那顶乌纱、那张功名帖,给了他们横着走的底气。
文官与宦官的旧仇,积了千年,早结成了硬痂。
他没接话,只悠悠叹道:
“陛下心中,怕是早有几分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