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脚就往外冲。
“王妃!”
听竹惊呼一声,抓起一件厚实的披风追了上去。
从内院到外院的路,程锦瑟走过无数遍,从未觉得如此漫长。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带着清晨的寒意,刮得她脸颊生疼。可她根本感觉不到冷。
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问题。
他伤得重不重?
刚靠近外院,程锦瑟就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和清苦的草药味。
她心中越发焦急,加快脚步冲了进去。
此时的院里一片狼藉。
地上散落着带血的布条和废弃的药瓶,十几个护卫或坐或站,人人带伤。
有的手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垂着,显然是骨折了;
有的额角破了一道大口子,血流了半张脸,
还有的靠着柱子,正由同伴帮忙处理着背后的伤,疼得额上青筋暴起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这些人,都是萧云湛最精锐的亲信。
他们看到程锦瑟冲进来,皆是一愣,随即挣扎着要起身行礼,动作间牵动了伤口,引来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
程锦瑟冲他们摆摆手,目光穿过这片狼藉,盯在廊下的那人的身上。
萧云湛正坐在那里。
他身上那件玄色的劲装早已被划破了数道口子,浸透了血迹与尘土,显得狼狈不堪。
他的上衣半解,露出了苍白的胸膛和腹部。
一道长长的伤口,从他的左侧小腹一直划到腰侧,皮肉翻卷,血色淋漓。
那伤口看着不深,却极其凶险,只要再偏那么分毫,便会伤及要害!
太医正跪在他身前,小心地用烈酒为他清洗着伤口。
几日不见,萧云湛似乎瘦了许多,颔下也冒出了些许胡茬,看着很是憔悴。
他眉头紧锁,唇上没有一丝血色,神情却如常般冷峻,正低声对旁边的宋恪吩咐着什么。
程锦瑟看着安稳坐着的他,双脚软绵绵的,连提脚的力气都没有。
还好还好,他没有大恙。
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,视线被涌上来的热意模糊了。
豆大的泪珠,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滚落,砸在青石板上,悄无声息。
萧云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,猛地抬起头来。
看到不远处,泪流满面的程锦瑟时,萧云湛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慌乱”的神情。
“锦瑟?”
萧云湛想站起来,却被太医拦住。
“王爷!伤口还没处理好,动不得!”
可萧云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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