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还管得了什么伤口。
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晨风中微微发抖,那双总是含着盈盈笑意的眼眸,此刻却蓄满了泪水,扑簌簌直往下掉。
那一滴滴眼泪,如烧红的火炭,全都落在他的心上,烫得心尖发颤,五内俱焚。
他一把挥开太医的手,不顾腹部伤口的撕裂,大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怎么出来了?穿得这么少。”
他急切地问道,抬起手想为她擦去眼泪,可看到自己手上沾着的血污,又缩了回去。
动作笨拙又无措。
“王爷……”程锦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
萧云湛放柔了声音,把自己的伤口指给她看。
“你瞧瞧,只是皮外伤而已,看着吓人,血早就止住了,一点事没有。”
他越是这么说,程锦瑟的眼泪就流得越凶。
她没有回答,拉住他的手,和他一块走到廊下把他按到座椅上,从目瞪口呆的太医手中,接过药箱。
“我来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太医愣了愣,看了一眼自家王爷,见他点头,这才迟疑地退到了一旁。
程锦瑟跪坐在萧云湛面前,打开药箱,取出干净的棉布和伤药。
她的动作很稳,每一步都清晰利落。
萧云湛却发现,她的手,在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他垂下眼,敞开衣襟,任由她为自己处理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