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白玉京摇晃着丧棒,尖着嗓子胡诌:“子不闻包公日断阳,夜断阴。大燕亦有此等奇人。”
陆九万一言难尽地瞪他,这人怎么还擅自加戏,若对方问得深了,圆都不好圆。
好在荒院的气氛太足,梁庆北又让蒙汗药折腾得脑子转悠得慢了些,一时没反应过来,顺着他的话,吃力地问:“下官,可是惹上了官司?”
梁庆北三四十岁,生了张老实人的脸,瞧着憨厚腼腆,平常沉默得老半天听不到他的音儿。京师物价腾贵,他又没什么家底,是以一散值就回家抄书补贴家用,极少参与同僚间的聚会。
陆九万回忆了下他的生平,粗着嗓音问:“你身为内库副使,却偷盗波斯贡物,该当何罪?”
梁庆北浑身颤抖了下,露出了惊骇神情,很快,这丝慌乱被愤怒盖过,他豁然站起来,大声道:“波斯贡物好端端在内库放着,却问我该当何罪,你这判官好不讲理!”
夜间光线不太好,避免嫌疑人发现破绽的同时,也妨碍了陆九万观察对方。
她仔细打量着梁庆北面部表情,淡淡道:“分明是你监守自盗,却让他人替你背了锅,岂不闻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”
梁庆北勃然变色。
陆九万不给他思考的机会,继续道:“你利用职务之便,将波斯贡物偷运出宫,送入鬼市,真的神不知鬼不觉么?”
梁庆北呼吸一滞,失声惊问:“您这都听谁说的?”
“哦?”陆九万饶有兴致地提醒他,“波斯贡物失窃,左右跟你们内库脱不了关系。阴间问案,不必担忧他人知悉。你若有什么想说的,最好及时交代。不然待你还阳,本官拘来他人魂魄,想说可就没机会了。”
梁庆北果然上当,面上现出犹豫之色。
白玉京摇晃丧棒咿咿呀呀叫唤,伸出拿凉水冰过的手,摸着他的后颈吓唬他,激得人一抖一抖,惊疑不定。
白公爷暖温了手,抱着丧棒蹦回了陆九万身边,装模作样充当奸佞:“小的觉得就是此僚,咱们将他带回去,下油锅炸一炸,没准儿能炸出一堆金银。”
这话不知怎地戳了梁庆北的肺管子,他当即气得脸色铁青,双拳紧握半晌,从牙缝中挤出话来:“我说。我,我不知道谁偷了波斯贡物,但我知道一些其他线索。任延熹有赌瘾,近来他家管他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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