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会不知?”村长深吸两口气,指节攥得发白,强压着浑身颤抖,“我与你相交半生,信你人品,念你情谊,当初之事只当是门阀势大、科举黑暗,并非你所愿。可到头来,竟还是我天真,你竟恨我多年。”
“你凭什么恨我?”村长嘶吼出声,身体摇晃着差点摔倒。
当年的事,他只怨世道险恶,可今日险些灭族,他是真恨,恨方知节,更恨自己!
方知节撑着地面坐起身,额角的血水顺着脸留下来,被他随手抹去,眼神狠厉又怨毒。
“若非你天赋比我高,若非你事事压我一头,方家何须费尽心机调换试卷?我寒窗苦读十余年,难道就该屈居你之下?你落得这般下场,皆是你自找的!”
这番颠倒黑白的话,让在场的人震惊不已。
见外面没了动静,出来查看的村民听到这些,彻底愤怒。
好啊!原来当年他们村差点出来一个官老爷。好好的前程,全被这群黑心肝的霍霍了,现在还敢叫嚣!
一个后生握紧手中的镰刀,怒声骂道:“这狗东西,做了亏心事还敢倒打一耙!杀了他,为村长报仇!”
“对!杀了他!这种人该死!”
众人纷纷附和,愤怒的情绪蔓延开去,护卫队里几个孟家后生已经攥着家伙事要上前动手。
南见黎站在一旁,没一点要拦的意思。沈江也觉得无所谓,方知节是死是活,他们都不可能再安然落户,还不如杀了泄泄心头愤懑。
此时,村长却无力抬手,摇头道:“不可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众人一怔,停下了脚步。
看着方知节震惊的神情,村长缓缓挺直背脊,眼神冷漠,语气嘲讽:“杀你,只会脏了我族中后辈的手。他们都是我孟家的希望,是身后有无限可能的年轻人。至于你是什么?”
他俯下身,眼神中满是轻蔑:“你真当自己是什么高贵的东西吗?方家在科考上动手脚,还不是看透了你就是坨烂泥!”
“心虚自卑的是你,阴沟里的臭虫老鼠也是你!从头到尾,碍你路的从不是我,是你自己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天赋,是你骨子里见不得人好的龌龊!”
方知节脸色骤变,嘶吼道:“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村长冷笑一声,语气更毒,“若不是偷了我的,你只配做家族弃子!如今即便现在没有我,你这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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