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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顿折腾不了,忽听皇帝在问: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
皇后的声音气息微弱,喃喃说了些话,魏叔玢根本听不清楚。只能听见皇帝安慰妻子:“那是,你放心,我不轻举妄动就是了。你也别想了,等你身子将养好些,有精神了,这些事再来慢慢处置也不迟……”
再来处置……陛下你是拿定了主意,不用这些糟心烂事耗干你的结发元配不罢休?
皇后也没再说话,似是再没气力搭理丈夫了。皇帝命宫人“去把辇抬到门外”,又亲自将妻子兜在双臂里抱了出去,侍奉人等自也跟着一拥而出。一时寝床附近又只剩了魏叔玢一人。
魏叔玢小心地先从床后探出头,确定左右视野内没有人影,手脚并用爬了出来。床后还是积了不少灰尘,弄得白麻素服上有明显的污黑渍,她一边拍打身上,眼光却不自觉地溜向大床。
床上没人,枕边只留下了那个角上绣有步摇钗的锦囊,皇帝夫妇谁都没带走。魏叔玢忍不住上前一步,把锦囊拿了起来,凑近些看,能看出锦面已经显残旧,不是新做的,或者是用旧手帕之类改制的。囊中略鼓,一捏里面还有硬纸的窸窣响动。
杨妃写给天子的书信,似仍装在里面……魏叔玢大着胆子抽开囊口,从里面取出那卷细纸,也不敢展开看,匆匆塞入自己怀中,又把锦囊合好,放回原处。
刚才偷听皇帝说话,她觉得天子仍然对“查探一娘死因真相”怀有兴趣和期待,也暗自指望凭此与皇帝谈交易,拿到五万绢,为自己赎回自由,也帮李元轨摆脱束缚。
杨步摇这封信,或许就有助于她进一步调查此案。那美妇人与临汾县主之死关系太密切,就算凶手不是她,她肯定也知道不少相关的隐情……
魏叔玢一边盘算,一边轻手轻脚地向大帐门口走去。她觉得天子和身边宫侍此时应该正忙着送皇后回立政殿养息,拔寨起驾走个干净,而永安宫这里的杂役也不能立刻就进来收拾,这时间是个空档,她应该能趁机混出去。
掀卷起的帐帘外,阳光刺眼而鸦雀无声,跟她预想得一致。她在光线昏暗的帐内呆得久了,乍一走近室外,只觉头晕目眩,举手遮着眼帘,想快速下阶去回紫虚观,不防出帐一转一跑,结结实实撞到一人后背上。
那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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