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她往死里揍我!”
白秋月本想留几分情面——毕竟是未来首辅,打好关系没坏处。
可瞧他这油盐不进、浑身带刺的模样,这点耐心全耗光了,脾气一上来,冷笑一声:“是又怎样?”
“你……”顾长风气得浑身发抖,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,指节泛白,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,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她撕碎。
“你什么你?”白秋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声音陡然拔高,故意装出蛮横劲儿,“还不滚去睡?你这病秧子身子,冻出三长两短,明天起不来上工,谁给我挣银子买新衣服?”
顾长风死死盯着她,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可听着这满是“自私”的话,胸口那股憋闷怒火竟莫名窜不起来。
他认得的白秋月,只会尖酸嘲讽刁难他,从不会说这种“为新衣服让他睡觉”的混账话。
就在这时,正房突然传出张氏不耐烦的吼骂:“秋月?大半夜不睡觉,闹什么闹?”
“娘,我刚起夜呢!”白秋月立刻切换乖巧语气,扯着嗓子应,转头冲顾长风撇撇嘴,“爱跪就跪,冻死才好,省得占院子挡路。”说完“砰”地关上门,震得窗纸簌簌响。
顾长风定定望着紧闭的房门,良久才松开拳头,指节上深深的月牙印渗着血丝。
思考良久,终于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,慢慢挪回和妹妹顾青儿住的破屋。
屋里,顾青儿早裹着薄被蜷缩床角等他,见他进来立刻爬起来,声音带哭腔:“哥!你怎么样?疼不疼?快过来,我把被窝焐热了!”
“青儿,你怎又跑我这边了?”顾长风叹气摸了摸妹妹冻得冰凉的脸蛋,语气无奈,“都七岁了,是大姑娘了,总钻哥哥被窝,传出去不好听,以后别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