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许清流转头看向许三。
许三翻箱倒柜,找出一件许望祖年轻时穿过的黑布长衫,那是家里唯一一件没打补丁的深色料子。
许清流拿剪刀裁下一大块方方正正的黑布。
大半夜过去。许大川熬红了眼,终于编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竹制鸟笼。
青翠的竹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编织手法细密,透着一股天然的雅趣。
许清流把那只锦鸡放进鸟笼,撒了点糙米和清水。
随后,他把那块黑布罩在鸟笼上,遮得严严实实。
好东西不能直接露白,得盖着。
这叫犹抱琵琶半遮面,这叫待价而沽。文人最吃这一套。
许望祖绕着那罩着黑布的鸟笼转了两圈,砸吧着嘴:“清流啊,就提着这玩意儿去县城?人家大老爷能稀罕?”
许清流拍了拍鸟笼的竹柄:“爷爷放心,这笼子里的东西,比一千两白银还要好使。”
次日清晨。李家村还笼罩在薄雾里。
许清流换上了家里最干净的一身粗布短打,提着那个罩着黑布的鸟笼,敲开了学堂后院的木门。
刘文镜已经收拾妥当。老头子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衿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虽然面容依旧枯槁,但脊背挺直,恢复了几分当年游学时的读书人做派。
看到许清流走进来,手里还提着个黑乎乎的东西,刘文镜皱起眉头。
“清流,咱们此去县城,拜访的是文人雅客。你手里提的这是何物?”
刘文镜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。
“若是些乡野的粗鄙之物,还是趁早放下,那老匹夫虽然俗气,但最见不得脏乱差的东西,别平白惹了人家耻笑。”
许清流把鸟笼放在石桌上。
“先生,学生家贫,拿不出黄白之物,但学生明白,拜山头不能空手,这点薄礼,是学生昨夜费了心思备下的。”
许清流伸手,捏住黑布的一角。
“先生且看,这礼,可还入得了那位的眼?”
说罢,手腕一抖,黑布被掀开一半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,恰好洒在鸟笼上。
笼子里,那只锦鸡正梳理着羽毛。
金色的羽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赤红的腹部和翠绿的背脊交相辉映,那两根极长的斑斓尾羽从竹篾的缝隙里探出一点尖端,华贵异常。
刘文镜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老头子揉了揉眼睛,往前凑了凑,脸几乎贴在竹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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