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意境会往上拔一截。
低级错误。
许清流给面前的杯子添了一口水。
可方才柳公子改诗的时候,罗公子那个一闪而逝的反应,嘴唇动了动又咽回去。
一个能在半息之间捕捉到柳公子改句精妙之处、并且本能地想要接话的人,写诗的时候会犯这种蒙学水平的格律错误?
壶嘴往下倾了倾,水线细得无声无息,在杯底旋了个圈。
这个人在藏拙。
许清流把壶搁回矮架上,退回墙根底下。
厅里的喧哗声像是隔了一层水,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了。
他的注意力收拢起来,落在那个穿旧青衫的年轻人身上。
罗公子正好也在往他这个方向看。
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一下。
许清流垂下头。
呈诗结束,众人开始议定下月诗题。
柳公子搁下酒杯,扫了一圈在座的人。
“诸位觉得,下月以何为题?”
“月字如何?”
韩公子第一个附和,赵公子拍了一下大腿叫好,王公子端着杯子微微点头。
罗公子没吭声,把面前的空杯朝许清流的方向推了推。
许清流提壶上前,续满,退回。
“既然定了月字。”
王公子端起酒杯,偏头朝窗外望了一眼。
窗格子外头,一轮满月正悬在屋檐之上,清辉照得院中竹影摇曳。
“不如今夜便先饮个痛快,也算是应景。”
酒是好酒,王富贵舍得花银子。
韩公子第一个端起杯,冲着柳公子连敬了三盏,嘴里一串一串的好话往外蹦,什么柳兄大才、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,杯沿压得比人家矮了足足一截。
赵公子不甘落后,拍着桌子叫了一声痛快,仰脖灌了一满杯,辣得直吸气,脸红到了脖子根。
王公子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,眼皮往下压了压,那副端架子的劲头连喝酒都没丢。
柳公子来者不拒,每回跟人碰杯都笑着点头,不多话,但杯杯见底。
罗公子窝在角落里,自斟自饮,没人敬他,他也不往人堆里凑。
许清流站在茶案后面,铜壶搁在手边,两只胳膊交叠在身前。
他的活计很简单,谁的杯子空了,上去续满,退回来,继续站着。
酒是越喝越深的,人是越喝越浅的。
韩公子最先扛不住。
他趴在桌上,一只手还搭在酒杯上没松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:“父亲……大人……明日还要……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