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回来了。
他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,折扇合拢搁在膝盖上,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扇骨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许清流把牛肉和烧饼放到石桌上。
“你的牛肉。”
祁亮没动。
许清流解下书箱搁到脚边,在对面坐下来,这才认真看了祁亮一眼。
不对劲。
这位京城来的大少爷平时嘴碎得像只喜鹊,在山上恨不得连睡觉都要絮叨两句梦话。
现在却一声不吭地坐在树底下,嘴唇抿着,手指头敲扇骨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脸上的表情也怪,不是生气,不是沮丧,更像是一个人拼命忍住不笑、又怕笑出来显得太没出息的那种劲头。
“怎么了?”
祁亮猛地抬头。
他盯着许清流,嘴唇动了动,又闭上了。
像是在斟酌措辞,又像是怕说出来会被泼冷水。
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“许清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跟我去湖上。”
许清流皱起眉头:“说好了不。”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
祁亮打断了他,往前迈了一步,压低了声音,语速比平时快了两倍。
“游船文会上出了一件大事。”
许清流的手停在牛肉纸包上。
“有个女才子,三天前在主船上贴了一道题。”
祁亮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,眼底的光亮得吓人。
“公开放话,谁能解出来,她就嫁给谁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石榴树上的花骨朵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。
许清流没接话。
祁亮又逼近一步,双手撑在石桌上,脑袋几乎凑到许清流鼻子跟前。
“三天了。”
他一字一顿。
“铭阳郡所有自诩才高八斗的读书人,轮番上船挑战。”
“没有一个人解得出来。”
“全城都疯了。”
晚风从巷口灌进来,卷起石板地上几片石榴花瓣,落在两人中间。
许清流拆开牛肉的纸包,撕了一条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他看着祁亮脸上那种又兴奋又压不住的表情,心里头隐隐冒出一个念头,这事情,不会那么简单。
祁亮叫的菜比许清流预想的阔绰。
一只烧鹅,皮烤得焦脆,油亮亮地摆在白瓷盘子里。
一盘醋鱼,酸甜味隔着院墙都能闻见。
两碟凉菜,一碟是拌了芝麻的黄瓜丝,一碟是糖醋萝卜皮。
全是从城里最大的酒楼跑堂小二一路端过来的,碗底还冒着热气。
许清流掰了只鹅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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