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啃了一口,油从指缝里淌下来。
“说吧。”
祁亮正在拆鹅翅膀,嘴里含含糊糊的:“说什么?”
“别跟我装。”
许清流把鹅腿往碗沿上磕了磕,油滴落在桌面上。
“把前因后果捋清楚了再跟我开口,你祁亮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,看了个热闹就急成这样?”
祁亮吐掉嘴里的鹅骨头,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,正了正身子。
“行,那我从头说。”
他今天下午到清漪湖的时候,文会已经进入第四天。
湖面上停了大大小小十几条画舫,最当中那艘主船足有三层楼高,通体漆成暗红色,挂满了各式灯笼和诗文条幅。
船身吃水很深,甲板宽得能并排跑两辆马车。
远远看着,整个湖面上灯火连成片,丝竹声、叫好声、争论声搅在一块儿,比长青山上过年还热闹。
“我本来就是随便转转,结果一上主船的甲板,嚯——”
祁亮比划了一下:“黑压压全是人头,少说两三百号,全挤在甲板中央,盯着一面红木屏风。”
“屏风上用簪花小楷写了一道题。”
许清流啃鹅腿的动作没停:“什么题?”
“这就是邪门的地方。”
祁亮放下筷子,两手往桌面上一撑。
“那题不是对联,不是诗词,也不是寻常的经义策论,是一道用文字搭出来的棋局。”
“棋局?”
“对,但不是真的棋盘。”
祁亮搓了搓手,搜刮着记忆。
“题面上写的是这么回事:假设有一座城池,城里四方势力对峙,官、商、军、民。城外敌患逼近,粮道已经被截断了。”
许清流的筷子停了一拍。
祁亮继续往下说:“城主手里只有一张空白的告示,只能写一道命令,而且只能下达给四方中的其中一方。”
“问题是这道命令该写什么?下给谁?怎么在三天之内解围?”
院子里的蛐蛐叫了几声。
许清流把啃干净的鹅腿骨搁在碟子边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是车轱辘一样的挑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