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户的贪婪、官府的权力,全部捏碎了揉在一起,变成了一个完美闭环的利益棋盘。
在这个棋盘里,除了那两个被借了人头的倒霉衙役,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。
这种将矛盾转移、利益深度捆绑的权谋之术,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三岁农家少年能想出来的,倒像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。
张鹤年面色惨白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原本想用这道题狠狠羞辱这两个新生,却没想到反被对方按在地上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。
许清流的这套方案,就算直接拿给朝廷里的户部尚书看,也挑不出半点错漏。
门房那个干瘦老头此时已经麻利地把名帖和信封收了过去,手里拨弄着算盘,连头都不敢抬。
祁亮转过头,上下打量着许清流,眸光里多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兴味。
“许兄弟,你这脑子怎么长的?”
祁亮砸了咂嘴。
“把人卖了还让人替你数钱,绝了。”
张鹤年咬着牙,死死盯着许清流。
他明白,今天这脸是丢尽了,再拦下去,只会让自己沦为整个书院的笑柄。
他猛地一甩袖子。
“算你们过关!”
张鹤年转过身,咬牙切齿地抛下一句警告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社稷书院看的不是耍嘴皮子的小聪明,而是真刀真枪的政治智慧。里头的水深得很,你们的路,还长着呢!”
说罢,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,背影透着几分狼狈。
院子里的老生们纷纷散开,谁也没敢再上前挑衅。
许清流刚才展现出的心机手段,已经足够让他们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
门房老头手脚麻利地办好了登记手续,把两块刻着名字的木牌递了出来。
“两位公子,天字三号院,顺着这条青石板路走到头,左拐第二间就是。”
许清流接过木牌,道了声谢,重新背起地上的书箱。
祁亮把木牌往袖子里一塞,双手枕在脑后,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。
两人穿过月亮门,进入书院深处。
外头的喧嚣被高高的院墙隔绝,书院内部极其幽静。
青石板路两侧种满了高大的翠竹,风一吹,竹叶沙沙作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朴的沉香气味,混合着陈年纸墨的清苦。
这种宁静并没有让许清流放松下来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沿途经过的那些斋舍里,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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