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我爹的书房里什么人都来过,三品的、二品的,我都见过,但这回不一样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。
“五爪龙纹的东西,我爹书房里都没有。我们家在京城也算排得上号了吧?但跟那个比起来,什么都不是。”
许清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咸菜。
“所以你怕了?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祁亮梗着脖子,撑了三息,又泄了气,“好吧,我是怕了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
许清流嚼着咸菜。
“不怕才有病。”
祁亮被这话噎了一下,憋了半天,突然笑了。
“你可真是个怪人。照理说你应该比我更慌才对,那块造办处的玉佩还在你身上呢。万一查到你这头……”
“玉佩的事我自己兜着,你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祁亮看着许清流的侧脸,嘴里的馒头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两人从铭阳郡逃出来的那一路上,他就在想一件事。
他祁亮是京城权贵子弟,从小锦衣玉食,见惯了官场上的弯弯绕绕。
可那天他从船尾跳进湖里的时候,手脚并用游了七八丈远,爬上舢板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。
而许清流呢?
从头到尾,那张脸上就没乱过。
他下令靠岸、弃船、雇车、换衣服、抹痕迹,每一步都掐着点走,连他祁亮的随身物件都替他收拢干净了。
那种稳,不是装出来的。
他一个农家出身的穷小子,十三岁不到,面对可能是皇家追查的灭顶之灾,竟然比他这个在京城宦海里泡大的世家子还扛得住。
祁亮想说点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有些服气,不用说出口。
第七天。
祁亮蹲在窗台下面偷听许清流跟膳堂送饭的杂役闲聊,杂役嘴碎,带来了山下的消息。
“听说没有,铭阳郡那个清漪湖的文会散了。”
许清流往碗里扒了一口饭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前两天,那条大船走了,也没听说谁答出了题。白折腾一场。”
杂役走了以后,祁亮从窗户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走了。”
他搓了搓手,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两圈。
“走了就好,走了就好,钓不到鱼,他们自然就回京城了,这种事情,来得快去得也快。”
许清流没搭腔。
“你说是不是?”祁亮转过来看他。
“嗯。”
“那咱们就该干嘛干嘛,老老实实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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