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,别再沾那些有的没的了。”
“嗯。”
祁亮受了许清流这股镇定劲儿的感染,身上的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他甚至主动翻开了那本啃了七天没翻页的论语,虽然还是心不在焉,但好歹能坐住了。
又过了两天,书院恢复了寻常的模样。
膳堂开了两道新菜,后厨的胖师傅终于舍得放油了。
祁亮的脸色养回来不少,饭量也上去了,一顿能干三碗。
许清流依旧是那个节奏。读书、抄录、翻刘文镜的批注,雷打不动。
九天头上的傍晚,许清流在院子里洗衣裳。
祁亮端着茶碗从屋里出来,准备说点什么。
话没出口,他的手僵住了。
茶碗里的水面在抖。
不是风吹的,是地面在微微震动。
那种震动很有规律,沉闷、厚重,一下一下的,像有什么极重的东西在山路上移动。
许清流也停了手。他把衣裳搭在绳子上,擦了擦手,走到院门口。
书院的石板路上空荡荡的,看不见人。
但那股沉闷的声响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甲片碰撞的声音。
祁亮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,碎成三瓣。
他的脸瞬间就白了。
比七天前从湖里爬上来的时候还白。
许清流转过头来看他。
“别动。”
山门的方向传来吆喝声,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。
几个膳堂的杂役慌慌张张地从前院跑过来,差点撞上院墙。
“怎么了?”许清流拦住一个。
“兵!山下来了好多兵!把书院围了!”
祁亮退了两步,背靠在门框上,手指死死抠着木头。
许清流松开杂役,站在院门口往山门方向看。
长青山的石阶路蜿蜒而上,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山腰处的转弯。
黑压压的人影正沿着石阶往上涌。
铁甲反射着残余的天光,寒鸦被惊得扑棱棱炸开,黑羽毛漫天飞散。
祁亮的喉结上下滚了几回,挤出一句话。
“他们……没走。”
许清流没回头。
院外的走廊上,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。
张鹤年领着几个值守的助教快步穿过回廊,脸上的血色褪得精光。
不到半炷香的工夫,书院山门外的动静传遍了整座长青山。
一名手持拂尘的内侍尖着嗓子宣读了一道口谕,原本端坐明伦堂的大儒们面色剧变,纷纷起身迎驾。
钟声不对。
许清流在书院待了快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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