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人就全看见了。
什么都不说,最安全。
许清流捡起滑落在膝盖上的《礼记》,翻开,继续读。
字一个都没看进去。
他告诉自己,这不是他的事。
那个姑娘是谁,那些盯着她的人想干什么,通通跟他没有半文铜板的关系。
他是去郡城考秀才的,只需要平安到郡城就行。
又翻了一页。
还是一个字没看进去。
行了,认了吧,他静不下心。
又过了小半个时辰。
前面传来一阵吆喝声,那块最大的落石终于被撬到了路边。
搬石头的几个汉子瘫坐在地上,有人递过来水囊,咕嘟咕嘟灌了半壶。
道路勉强清出了一条能过单车的窄道。
碎石被扫到两边,路面上还有零碎的石子和断树枝,但不影响通行了。
前面的车辆开始一辆接一辆往前挪。
紫色马车第一个动了。
两匹黑马迈步,蹄铁踩在碎石上,声音清脆。
后面拴着的第三匹跟着小跑了两步,甩了甩脑袋。
许清流伸手掀起车帘一角。
很小的一个角。
只是想看看路面清得怎么样了,前面的车走了几辆,还要等多久轮到他们。
就是这一个动作。
前面那辆紫色马车的窗帘也掀开了。
那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半个身子探出窗外,像是嫌车走得慢,扭着脖子在催前面赶车的仆从。
她的头忽然转了过来。
不是慢慢转的,是猛地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过去的。
隔着三四辆车的距离。
灰土还没散尽,浮在半空里打转。
她的视线穿过那层薄薄的灰尘,精准地落在了许清流掀帘子的那只手上。
然后顺着手往上。
对上了他的眼睛。
许清流的手僵在帘子边沿上。
来不及缩了。
缩回去反而显得心虚。
他索性没动。
小姑娘歪了一下脑袋。
嘴慢慢咧开,露出一排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