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和笨拙却真诚的邀请……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。
孤独。是的,他几乎已经习惯了与这个词共生。
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,他背负着无法言说的秘密,他行走在波谲云诡的权力场中,他走的每一步都需计算,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需斟酌。
他可以是算无遗策的顾问,可以是冷酷果决的执棋者,可以是众人眼中深不可测的鲍尔阁下。
但唯独无法是自己,那个来自遥远时空、会疲惫、会迷茫、会渴望一丝真实温暖的普通人。
他不敢倾诉,因为无人可诉。
他那些关于未来、关于历史走向、关于另一个世界文明的碎片化认知,一旦出口……只会被当作疯子的呓语……
他必须完美地扮演克劳德·鲍尔,扮演这个时代需要他成为的角色。
所有的情绪、所有的脆弱、所有不合时宜的思念,都被他深深锁在心底,用一层又一层疏离的外壳包裹起来。
直到此刻,在这个被时光遗忘的玫瑰暖房里,在这个同样背负着巨大孤独的少女面前,那层外壳似乎有了一瞬间的松动。
“那……以后圣诞节,你都可以和我一起过。”
她的话悄无声息地漫过心防。
他沉默了数秒
“特奥琳。”
“嗯?”小德皇还沉浸在自己鼓足勇气的邀约中,没听出他语气里那点微妙的东西。
“今天……是开智了?还是被什么附体了?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
“平时不都是口是心非,又傲娇,又笨,还总爱说些把顾问关到马厩的傻话么?怎么今天这么会说话?”
“你!你才傻不拉几!你才被附体了!”特奥多琳德先是一愣,随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刚刚的温柔羞赧瞬间被炸毛的羞愤取代,手嗖地一下抽了回来,脸上红晕更甚,但这次是气的。
“我、我那是……那是皇帝对不听话臣子的正常训诫!是威严的体现!对,就是威严!”
她努力板起小脸,试图找回一点气势,但飘忽的眼神和通红的耳根完全出卖了她。
“你、你居然敢说朕傲娇!说朕傻!你、你信不信我、我现在就真的把你关到马厩去!和暴风一起睡!不,是让暴风看着你睡马厩!它可凶了,一晚上不让你合眼!踢死你!”
克劳德看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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