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气鼓鼓的少女,笑意从眼底漫开,连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扬起了弧度。
“关马厩啊……”他拉长了语调,好整以暇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,甚至有点无赖地靠在了老旧的藤编椅背上,目光揶揄地扫过她。
“让我想想,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。上次,是歌剧院演《弄臣》那次?我因为和……某位小姐多探讨了一会儿艺术的本质?你回来之后,好像也这么威胁我来着。”
“你、你你你!你还敢提!”特奥多琳德瞬间从炸毛升级为气到跳脚,从藤椅上噌地站起来,淡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脸颊红得几乎要烧起来,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
“我…我那是……那是……是觉得有失体统!对!有失体统!”
“你……你一个帝国顾问,和……和什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姐在……在天台!像什么样子!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为了维护你的…不,是维护皇家的……是维护帝国官员的……的体面!是…是公事!是……是工作!”
她语无伦次,越说越急,越说越没底气,眼神也飘忽地移开,不敢看克劳德那带着笑意的目光。
克劳德没再继续乘胜追击,只是看着她在午后的朦胧光柱中,像只被揭穿小心思又羞又恼的、毛都炸开的小银渐层
他不再说话,只是收起了那点调笑,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在冬季里虬结的玫瑰老枝
“特奥琳。”
“我……没有家人,也……没有可以真正说些话的人。不是指公事,不是指计划,不是指那些需要分析、需要权衡、需要字斟句酌的话。”
“是……可以不用想该不该说、说了会有什么后果、对方会怎么想、怎么用……就只是说一些话。一些可能很傻的,很天真的,很没用的,或者……很离经叛道,甚至很疯的话。”
“我总得自己说克劳德·鲍尔,是陛下的顾问,是总署的署长,是……一个需要为每句话、每个决定负责的角色。有些话,有些念头,只能放在心里。”
“有时候我会觉得,我可能会一直这样。带着这些……只有自己知道的东西,一直走下去。直到走不动,或者……直到不需要再走的那天。”
他微微侧过头,看向还站在那里,脸上红晕未退、但眼神已从羞愤转为怔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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