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家兄病势古怪,四肢僵直如石,动弹不得,十有八九是风痹入络!”
屋内司马懿一听,心头咯噔一下,立刻歪倒在榻,眼皮半耷,喉咙里咕噜作响,活脱脱一副将死未死的模样。
云凡听着,忽而莞尔:
“方才先生还说风痹乃寒邪所伤,怎又成了能传人的病?”
“二公子这病,倒比戏台上的角儿还讲究!”
司马孚干笑两声,额角沁汗:
“正因症候纷杂、表里难辨,才迟迟寻不到病根啊!”
“将军若执意要看,那就请随我进来吧!”
话音落地,他伸手一推,房门“吱呀”敞开。
云凡一步跨入,目光扫去——
榻上躺着个青年,面如冠玉,却眉骨高耸、眼窝深陷,鼻尖钩曲如鹰喙,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机锋。
正是司马懿。
此时他瘫在锦被里,嘴角挂着涎水,身子纹丝不动,唯有一双眼睛,幽幽地盯住门口。
司马孚抢上前去,用袖角急急擦拭他唇边白沫,声音发颤:
“兄长!那几个丫鬟跑哪儿去了?竟让您这般受罪……”
云凡缓步上前,眯眼一笑:
“这位,就是鼎鼎大名的司马二公子?”
司马懿脖颈僵直,嘴唇翕动,喉间只发出含混嘶哑的气音。
司马孚忙接话:
“将军恕罪!此症已侵及筋脉,言语不能,行动皆废!”
云凡点点头,不慌不忙道:
“不妨,让我替二公子切一回脉。”
司马懿瞳孔微缩,眸底掠过一丝惊疑——
这人真懂医?
他心下一横,索性连眼珠都不转一下,只当自己已成泥塑木雕。
司马孚指尖发凉,手心全是汗。
赵云立于门边,亦悄然挑眉。
先前云凡那副熟稔模样,莫非真不是装的?
只见云凡步履沉稳,踱至榻前,左手轻轻搭上司马懿手腕,闭目凝神。
不过数息,他骤然倒抽一口冷气!
司马孚心头狂跳——露馅了?
司马懿死死盯住云凡,想从他脸上揪出破绽。
却见云凡剑眉一扬,面色忽明忽暗,良久才缓缓睁眼,长叹一声:
“果真奇症!脉象平顺如常,人却僵如朽木……”
兄弟俩悬着的心,终于落回原处。
赵云听得眉头紧锁——
脉稳如钟,分明无病,这话说得……到底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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