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来使,缓缓开口:“尔等果真决意归附?怎地半点守意也无?我倒疑心,你们是另有所图。”
使者心头一紧,额角沁汗。这话他压根没料到……曹庸只命他照本宣科,一句实情也未透。
他强作镇定,喉结滚动两下:“将军多虑了!小人句句属实。您连败强敌,威震中原;连司马懿尚且束手,我等岂敢顽抗?城门即开,降卒已候,将军只管入城便是!”
关羽听完,颔首不语,片刻后才道:“既如此,便依你们所言。余事不必多想……我军不会另行攻城,你们也无需悬心。”
使者如蒙大赦,转身疾步而去,背影里全是松了一口气的轻快。
人刚走远,关羽嘴角微扬,转向身后诸将:“他们不是来降,是来送死的。”
“曹庸必伏弩手于城门内外,待我近前,骤然发难。我不拆穿,是因一拆穿,他立刻改弦更张……或闭门死守,或焚城遁走,反倒棘手。”
众将静听,无人插言。
关羽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语气沉稳:“按他们说的做。待两军相距百步之内,我举刀为号,全军突进。只诛出城之人,一个不留。精锐尽殁,彭城便只剩空壳……城墙再高,没人守,也是摆设。”
他没提自己早已密遣斥候绕城探查,也没说弓弩手伏于东门瓮城内侧的事……这些,不必说。
他只静静立着,望向彭城方向。
曹庸不知他在算什么,他却清楚曹庸在怕什么:怕败,怕死,更怕被活捉。
所以曹庸一定会亲自督阵……不是躲在谯楼,而是立于城门洞内,手按刀柄,眼睛盯死关羽马头。
关羽要的,就是这一眼。
对面城上,曹庸确如他所料,站在吊桥尽头,指尖扣着城砖缝隙,指节泛白。
他不知关羽早已看穿,只觉自己每一分焦灼,都在往胜机里添一分重量。
他更不知,那看似坦荡的降途,正一步步,把他亲手引向关羽刀锋之下。
他忽然意识到,凑齐足够多实力超群的弓手,根本不是眼下能办到的事。
“咱们军中能拉硬弓、破重甲的,就只有这几个?彭城一带,真再找不出更强的弓手了?”
“要是真有,全召来!如今这局面,也没别的路可走了。”
曹庸心思直白:把顶尖弓手拢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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