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萧尘与柳震天一前一后进了书房。
房门合上的刹那,外头尚未散尽的喧闹与笑语,便被厚重的门板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外。
柳震天没有立刻开口,他先反手落了门闩,又走到窗边,将半掩的窗棂缓缓压实。
随着外头明晃晃的冬日天光被厚实的窗纸挡住大半,书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,连空气都显得比外头沉了几分。
直到确认外头的风声再也吹不进来,院中下人们的脚步声也渐渐远了,他才转过身。
方才在前厅喝新媳妇敬茶时,还满面红光、笑声爽朗的柳震天,此刻已经敛尽了所有神色。
那张素来威严的面容上,透着几分迟疑,却又最终化作一抹下定决心后的果决。
萧尘看在眼里,没有催促,只在书案对面落座,亲手斟了一盏热茶,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“伯父,”他声音温和,“方才在前厅看礼单时,我便瞧出您心事重重。可是京中又出了什么变故?”
“不是朝堂上的事。”
柳震天站在案前,目光落在那盏热茶上,却并未去碰。
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把胸口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,许久之后,才低声开口:“是私事。昨日景煜前来赴宴,曾私下寻过我。”
萧尘眸光微动,没有插话,只安静听着。
柳震天喉结轻轻动了动,声音也随之压得更低:“他说,靖王知道你们在柳安和红袖大婚后,不日便要返回北境了。此去关山万里,归期难定,也许……此生都未必还有再见之日。”
说到这里,柳震天顿了顿,眉眼间那股压不住的酸涩终究还是浮了上来。
“靖王自知有愧,不敢奢求相认,也不敢奢望灵儿唤他一声父亲。他只托景煜来求我一件事——在你们离京之前,能不能让他,再见灵儿最后一面。”
萧尘闻言,原本微微绷着的脊背,慢慢松了下来。
“若只是见上一面,倒是不难安排。”他轻声道,“仍照冬狩前夜的法子,寻个合适的时辰,请他悄然入府便是。”
“若只是见一面,自然不难。”
柳震天缓缓摇头,抬起那双久经风霜的虎目,定定看向萧尘:“可景煜还同我提起了一样东西。”
萧尘微微一顿:“什么?”
“就是那晚他来柳府,灵儿亲手递给他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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