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盒红豆梅花糕。”
听到这几个字,萧尘搭在扶手上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顿。
柳震天看着他,继续道:“景煜说,靖王把那盒糕点带回府后,一直舍不得动。这些时日,他几乎日日都会把它取出来看上一回。看得很仔细,连食盒边角都要反复摩挲几遍,像是生怕一不留神,就把什么极珍贵的东西看丢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低沉。
“有一回,景煜去给他送药,正撞见他坐在窗下发怔。那盒糕点就摆在案上,他看着看着,眼底都泛了红,却只是轻轻把食盒合上,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收好,连旁人碰一下都不许。”
书房里一时静得厉害,只剩炭盆里偶尔爆开的一点细微声响。
柳震天闭了闭眼,胸口起伏了几次,才勉强稳住声音。
“萧尘啊……”他低低叹了一声,“景煜明白,我也明白。他看的根本不是那几块糕点,而是自己的女儿。”
萧尘垂眸不语,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着。
过了片刻,柳震天才又沉声道:“其实,自从冬狩前夜他冒险潜入柳府,把十七年前的血案真相和盘托出后……我心里对他积压了十几年的恨,就已经散了。”
他慢慢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,双手重重按在膝头。
“他李承安明知西山一战可能是十死无生的绝局,明知皇帝的刀随时会落下来,他为什么还要冲进去?!”
“他不图朝堂大局,也不图你镇北王府的三十万镇北军!他堂堂一个亲王,肯把自己的命豁出去,硬生生替你扛下那些致命的杀招,仅仅只是因为——你是灵儿的夫君!”
说到这里,柳震天的嗓音猛地一颤,眼眶彻底红了。
“他难道不怕死吗?不!他是怕你折在里面,灵儿会守了寡,会痛不欲生!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你身上,拿自己的命去替你挡刀,就是为了让你活着回来,好继续护着他的女儿!在这份深沉的父爱面前,他连自己的命、连隐忍了十几年的大局都可以不要!”
萧尘静静坐在那里,眉眼深邃,久久没有接话。
以他的心智,其实早已猜到柳震天叫他来是为了什么。
可他一直没有开口,也没有替对方把话说破,只是安静地坐着,等对方把这几日心里的翻江倒海,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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